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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也顺理成章地丢了,罪名确凿:“流氓行径,有伤风化”,开除公职,毫不留情。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失业的莫孤迅速成了麻脸罗圈腿老婆的眼中钉、肉中刺。
求职屡屡碰壁,家底迅速掏空。
终于,在合力啃完最后一个长满绿毛的馒头后,他那独具特色的老婆,跟着一位来化缘、体重堪比他某两次相亲对象之和的胖和尚,私奔了。
临走,还颇有“良心”地在桌上留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注明:净身出户,单位宿舍归莫孤。
揣着这份最后的“温情”,莫孤独自去民政局,给自己办理了离婚手续。
看着那熟悉的绿色封皮,他心想,这辈子算是跟这颜色杠上了,从工作到生活,绿得他发慌。
可当他拖着行李回到单位宿舍,却被新来的保安冰冷地拦在门外:“莫孤?你早被开除了,宿舍已经收回,请立刻离开!”
天下之大,竟无立锥之地。
万念俱灰下,他晃到城郊河边,看着那浅得可怜的河水,悲从中来:“老天爷,你连死路都给我打折处理是吧?”
他纵身一跃……随即“咔嚓”一声,腿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人直接瘫在了仅及膝深的河水里,剧痛钻心。
求死不能,求生不得。他挣扎着向岸边蠕动,满身泥泞,状如濒死之虫。
就在这极致狼狈的时刻,手却在河底的淤泥里,摸到一个冰凉的、巴掌大的硬物,一个造型古朴、缠满水草的银盒。
一股莫名的求生欲瞬间点燃。
他死死攥着盒子,拖着断腿爬上河岸,捡起石头砸开那锈死的锁扣。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本页面泛黄、用篆书写就的线装古册《六爻天机》。
还未等他细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高跟鞋踏地,下来的人,竟是谢嫣。
她大概是路过,见到河边这番惨状前来查看。
当她那清冷的目光落在莫孤脸上,认出这个满头是包、腿呈诡异角度的“淫贼”时,秀眉倏地蹙紧,眼神复杂难辨。
但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冷静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医院里,腿被打上厚重石膏的莫孤,捧着那本《六爻天机》,真是哭笑不得。
出院后,身无分文的他流落天桥,找了个破碗,被迫开启人生新篇章,占卜乞讨。
他用讨来的零钱,从旧货市场淘换了三枚据说沾有盛世间气息的乾隆通宝,对照天书,开始半研究半实践地给人算命糊口。
开局堪称惨烈。
给混混算财运,断人三日内必破财,结果混混次日喜中彩票(虽后证实为假票,但当时混混狂喜之下砸了卦摊,附赠莫孤三刀)。
给张阿婆算走失母鸡,指认“鸡在东南茅厕边”,阿婆寻鸡未果,反踩狗屎滑入粪坑,爬出后拎着粪勺来找莫孤讨说法……
一次次失败与羞辱,反而激起了莫孤骨子里的倔强。
他不信这个邪!白天营业,晚上就着路灯苦读,渐渐竟也摸到些微皮毛,卦象偶尔能蒙对一二,在天桥这片江湖里,算是混出了一点“半仙”的微名。
生活依旧困顿潦倒,但仿佛又透进一丝捉摸不定的微光。
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那位把他一马桶刷打进医院、间接导致他人生全面崩盘的冷面局长谢嫣,为何总会“恰好”路过他的摊子,有时还会面无表情地丢下几枚硬币。
更诡异的是,每当他凝神起卦时,常能感到一道清冽的目光落在身上,抬头寻觅,总能看到谢嫣迅速移开视线,转身离去,只是那白皙耳垂上,分明缀着一抹可疑的、与她那冰山气质极不相符的绯红。
这女人,究竟是良心不安,还是……单纯在观赏他这只在生活泥潭里打滚的稀有猴类?
莫孤晃晃脑袋,甩开杂念,低头继续钻研他那三枚被摸得油光锃亮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