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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抓紧时间!”郑平安低喝一声,声音因过度消耗而嘶哑。
狗胜和钻地龙早已做好准备,闻言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用早已准备好的、以温凉石精华和妖界硬玉精心打磨而成的玉铲,迅速而小心地挖起一小捧暗金色的轮回土,飞快装入特制的、刻有封印符文的玉盒之中。
刚封好玉盒,那力场缺口便开始急速蠕动、愈合,强大的排斥力再次涌现。
郑平安不敢有丝毫停留,带着二妖迅速退出了洼地范围。
回头望去,轮回土所在之处已恢复原状,空间波纹平复,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拿到了!军师!咱们真的拿到了!汪汪汪!”狗胜抱着玉盒,兴奋得上蹿下跳,尾巴摇成了旋风。
郑平安也是长舒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看着手中这盒蕴藏着轮回之力的土壤,感受着其中那玄之又玄的法则气息,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有了这个,铜镜最后的、关乎本源灵性的那一点瑕疵,应该也能彻底弥补,达到真正圆满无瑕的境地!
他们没有在此凶险之地久留,立刻原路返回。
归途有圆满铜镜的精准指引,虽依旧艰难,却顺利了许多。
期间,郑平安找了一处相对安全隐蔽的山洞,取出少许轮回土,混合沉沙木最后一点精华本源,以自身心血为引,小心翼翼地融入铜镜,完成最后的祭炼。
整个祭炼过程,铜镜光华内敛,镜背的星辰图与地底金属巨物的符文共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最终,所有异象收敛,铜镜变得古朴无华,返璞归真,但郑平安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内部蕴含的力量已然圆满无瑕,浑融一体,甚至与他这具“灾厄骨”形成了一种玄妙的、生生不息的平衡与共鸣。
此刻,这面历经磨难的古镜,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完完全全地认他为主,与他性命交修,祸福与共。
半年后,三妖风尘仆仆、却精神奕奕地回到了那片承载了他们太多记忆的荒山山谷。
留守的刚鬣、黄三爷等妖见到他们安然归来,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山谷中一片欢腾。
这大半年,山谷倒也还算平安,偶尔有些不知死活的小股势力前来窥探,都被刚鬣它们凭借地利、酸硫浆陷阱和郑平安离开前布置的一些简易阵法给狠狠教训了一顿,打得屁滚尿流。
郑平安归来,实力与眼界早已今非昔比。
他手持圆满铜镜,对地底那金属巨物进行了更深入、更细致的探查。
他发现,这巨物似乎处于一种极其深沉的、类似“冬眠”的特殊休眠状态,其核心的激活,需要特定的、极高层级的能量以及一把独特的“钥匙”(很可能就是他这“灾厄骨”与圆满铜镜的组合)。
而之前玉玑子的探查和外界妖王的窥伺,不过是如同蚊蚋叮咬,只是引起了它本能的、微乎其微的能量涟漪。
“既然躲不过,也甩不脱,那就想办法彻底了解它,乃至……掌控它!”郑平安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凭借圆满铜镜强大的推演和掌控能力,开始有计划地引导山谷众妖进行系统修炼,将狗胜的《妖帝诀》和《摸骨真宗》中一些适合妖兽筑基、相对温和的基础法门简化后,因材施教地传授下去。
同时,他以铜镜为核心枢纽,小心翼翼地引导地底金属巨物自然散发出的、经过铜镜过滤和转化的微弱精纯能量,混合山谷中那条温凉石矿脉,耗费心血,布置了一个覆盖整个山谷的巨大聚灵阵法。
阵法一成,山谷内的灵气浓度顿时陡增,如同化为洞天福地,众妖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狗胜、刚鬣等核心妖将的修为更是突飞猛进,接连突破瓶颈。
随后的几年,郑平安依托铜镜“神机妙算”、洞察先机的绝对信息优势,运筹帷幄,或吞并、或结盟、或威慑,一步步将周边那些或敌或友、或强或弱的势力整合起来,形成了一个以山谷为核心的、日益强大的联盟。
期间并非没有惨烈的大战,但在铜镜的预知和郑平安层出不穷、防不胜防的“盘外招”下,所有强大的对手最终都铩羽而归。
“狗头军师”郑平安的赫赫威名,伴随着那些光怪陆离的传说,响彻了整个妖界,成为了智慧与力量的象征。
最终,在一场决定妖界格局的史诗级战役中,郑平安借助圆满铜镜之力,巧妙引导并短暂激发了地底金属巨物的一部分威能,配合狗胜、刚鬣等妖的奋力拼杀,彻底击溃了最后一个、也是最为强大的对手盘踞北冥深渊、修炼万载的玄龟妖尊。
妖界,烽烟散尽,至此一统。
在万妖震天的朝拜声中,狗胜正式加冕为“万妖之帝”,封郑平安为“圣师”,地位超然,与帝尊并肩。
又过了数十年,在郑平安的悉心指导和聚灵阵法的长期滋养下,狗胜修为达到此界巅峰,引来了化形天劫。
那日雷云密布,电蛇狂舞,声势骇人。但狗胜根基深厚无比,更有郑平安以圆满铜镜为核心、调动地脉之力布下的重重防御大阵相助,最终有惊无险,成功渡劫。
漫天雷光散去,原地出现一名身材魁梧雄壮、皮肤黝黑、眉宇间仍带着几分狗式不羁和野性的大汉,正是化形后的狗胜。
随后不久,它便感应到了来自更高层次界域,仙界的召唤,即将带领一批修为达到要求的核心手下飞升,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飞升前夜,狗胜找到郑平安,眼眶湿润,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声音哽咽:“老郑……军师!圣师!跟俺……跟朕一起走吧!上去!咱们兄弟联手,打下一片更大、更牛逼的天地!仙界肯定也有欠揍的孙子,咱们继续当军师和妖帝,多痛快!”
郑平安看着眼前这化形后依旧改不了自称习惯、性情一如当年的黑脸大汉,心中暖流涌动,笑了笑,坚定地摇摇头。
他拍了拍狗胜结实的手臂,目光望向山谷之外,仿佛穿透了妖界的壁垒,看到了那个遥远、熟悉、却已恍如隔世的人间。
“上去,是你的路,是你和兄弟们的造化。”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我的路……不在这儿,也不在仙界。”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带着追忆和释然的笑容:“我还是……回去烧我的锅炉吧……哦,不对,锅炉怕是早就炸没了,厂子估计也黄了。”
他自嘲地摇摇头,语气变得轻松了些,“回去……给人摸摸骨头,看看面相,靠着这点半吊子手艺,混口安稳饭吃,也挺好。”
狗胜知道他的性子,一旦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硬塞到郑平安手里:“拿着!这里面是朕……是俺攒下的家底,还有些妖界特有的土特产,仙界用不上,你都拿着!回去……回去别让人欺负了!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就对着这镜子喊俺!俺想办法接你上来!”说着,这铁打的汉子竟有些眼圈发红。
郑平安没有推辞,接过储物袋,心中五味杂陈,用力抱了抱这位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狗兄弟。
翌日,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仙乐隐隐自九天传来。
化形后的狗胜,带着同样成功化形、如同铁塔巨汉的刚鬣,以及化形成干瘦老者、却依旧忍不住时不时摸屁股的黄三爷等一班老兄弟,在万妖不舍的瞩目和震天的祝福声中,踏着接引仙光,身影缓缓升空,最终消失在茫茫云海天际。
妖界,迎来了一个崭新的、和平繁荣的时代。
而郑平安在此界的使命,似乎也圆满完成了。
他没有多做停留,将经营多年的山谷和那座功效非凡的聚灵阵法,留给了几位信得过、有潜力的后起之秀打理。
自己则孑然一身,只带着那面已与他性命交修、古朴无华的铜镜,以及狗胜塞给他的、装满情谊和“土特产”的储物袋,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巅。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留下他无数足迹、汗水和传奇的土地,心中没有留恋,只有释然。
随即,他心念一动,手中铜镜光华一闪,一道无形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悄无声息地撕开了妖界与人间之间的壁垒。
一步踏出,斗转星移。
熟悉的、带着汽车尾气和淡淡雾霾的空气涌入鼻腔,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光隐约可见。
郑平安,回来了。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恍如隔世。
摸了摸怀里冰凉的铜镜,又掂了掂那个储物袋,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平安日子……这回,应该能真平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