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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村一役,冯空小队成功击杀了幽冥道御鬼堂执事,缴获了关键情报,功不可没。
消息传回研究会,引起高层震动。
幽冥道寻找“幽冥血玺”的阴谋浮出水面,等级立刻提升为最高警戒!
陈观潭与研究会总会紧急磋商后,决定立刻成立联合行动指挥部,由陈观潭亲自担任总顾问,调集精锐力量,火速驰援老龙湾地区,务必抢在幽冥道之前,找到并控制古祭坛,阻止他们得到血玺!
冯空小队奉命在距离老龙湾约五十里外的一处秘密安全屋休整待命,等待大部队汇合。
安全屋内,气氛凝重。
雷震等人对冯空已是心服口服,言听计从。
冯空却没有丝毫得意,反而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幽冥血玺事关重大,一旦落入邪道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老龙湾地形复杂,多是黄河故道和险滩,幽冥道既然在那里活动多时,必然经营严密,布下了重重陷阱。”
冯空摊开地图,与众人分析,“我们虽然知道了大概位置,但具体入口和祭坛所在,还需仔细探查。”
“冯组长说得对。”老周指着地图上一片标注为“回龙荡”的险滩区域,“根据笔记和当地传说,老龙湾最险要处就是这回龙荡,水下多暗礁漩涡,还有天然形成的溶洞群。幽冥道若想隐藏祭坛,那里是最佳地点。”
“溶洞群……”冯空沉吟道,“看来,最终还得下水一探。”
他想起了镜湖的经历,水下作战,限制极大。
“总会派来的支援,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达。”
磐石道人皱眉道,“幽冥道吃了亏,肯定会加强戒备,甚至可能提前行动。我们是否可以先进行外围侦察?”
冯空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敌暗我明,贸然靠近风险太大。我们人手不足,一旦被发现,就是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围歼。等!等大部队到了,再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捣毁!”
他做出了最稳妥的决定。
众人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是老成持重之言。
等待是煎熬的。
冯空利用这段时间,抓紧恢复真元,揣摩水下作战的技巧。
他将“辟水符”的效果与星力护体结合,尝试创造出更适合水下行动的“星水罩”。
赵婉清通过加密频道不断传来总会的最新指示和陈观潭的提醒,让他安心不少。
第二天中午,异变突生!
安全屋的预警阵法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蜂鸣!
有强大的能量源正在高速接近!
“戒备!”冯空猛地站起,众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然而,预警阵法显示的能量源并非邪气,而是一股中正平和、却浩瀚如海的气息!紧接着,一道传音符穿过阵法,悬浮在冯空面前,化作陈观潭的声音:
“空儿,勿惊!支援已至,开门!”
冯空心中一喜,连忙打开安全屋的隐蔽入口。
只见门外站着三人。
为首一位,正是陈观潭。
他身边,还站着两位气度不凡的老者。
一位身穿杏黄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目光温润,正是冯空在峰会上有过一面之缘、赠他“五岳真形图”残片的神秘高人——青云子本尊!
另一位则穿着朴素的灰色中山装,身材高大,面容古拙,眼神开阖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铜印。
冯空不认识,但感觉得出,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犹在陈观潭和青云子之上!
“空儿,快来见过两位前辈。”陈观潭介绍道,“这位是‘星相宗’的青云子道长,你见过的。这位是‘天师府’当代护法,‘伏魔真人’张宏远张天师!此次行动,由张天师总领!”
天师府!伏魔真人!冯空心中剧震!这可是玄门正道中执牛耳的泰山北斗!连天师府都惊动了,可见事态之严重!
他连忙躬身行礼:“晚辈冯空,见过青云子前辈,张天师!”
张宏远目光如电,在冯空身上扫过,微微颔首,声音洪亮:“嗯,根基扎实,气机灵动,确是良才美玉。陈道友、青道友,你们眼光不错。”他似乎对冯空颇为赞赏。
青云子则含笑点头:“冯小友,镜湖之事,你处理得很好。”
冯空连称不敢当。
雷震等人更是大气不敢出,面对这三位玄门巨擘,压力巨大。
众人进屋落座,张宏远直接切入正题:“情况紧急,长话短说。根据总会最新情报和推演,幽冥道极可能已在回龙荡下找到了古祭坛入口,并正在准备大规模血祭,试图强行开启祭坛封印!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请天师吩咐!”冯空等人肃然道。
张宏远铺开一张更精细的黄河水道图,指点道:“回龙荡水下确实有大型溶洞群,入口隐蔽。我们兵分两路。我与陈道友、青道友带领主力,从正面强攻,吸引幽冥道注意。冯空!”
“晚辈在!”冯空应道。
“你熟悉水下作战,又有……呃,独特的破禁手段。”张宏远说到“独特手段”时,表情略显古怪,显然也听说了冯空的“匪号”,“你带领你的小队,由老周指引,从一条隐秘水道潜入,直插祭坛核心!务必在幽冥道完成血祭前,破坏祭坛,或夺下血玺!”
“是!”冯空感到重任在肩,热血沸腾。
“记住!”张宏远神色凝重,“幽冥道此次必有高手坐镇,很可能是‘咒杀堂’堂主或‘尸傀宗’宗主亲临!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我们会尽快与你们汇合!”
“晚辈明白!”
计划已定,众人立刻行动。
张宏天师取出几道金光闪闪的“避水金符”和“神行符”分发给冯空小队,效果远胜研究会配发的货色。
青云子也赠予冯空一枚“清心镇魂玉”,可抵御邪音魅惑。
半小时后,黄昏时分,两路人马悄然抵达回龙荡外围。
正面,张宏远、陈观潭、青云子三位大佬气息勃发,如同三颗耀眼的星辰,毫不掩饰地冲向回龙荡中心区域!顿时,那边邪气冲天,喊杀声、法术轰鸣声震耳欲聋!大战爆发!
与此同时,在老周的带领下,冯空小队借助“神行符”和夜色掩护,沿着一条极其隐蔽的支流,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向着地图上标注的溶洞入口潜去。
水下世界昏暗而压抑。
借助“避水金符”形成的淡金光罩,冯空小队得以在水下自由呼吸和行动。
老周不愧是寻踪客,对水脉极其敏感,很快找到了那个被水草和礁石掩盖的溶洞入口。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洞内漆黑一片,邪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让人窒息。
“大家小心,跟紧我!”冯空一马当先,运转星力,双目微光闪烁,看清前路。洞内通道曲折向下,石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显然是幽冥道布下的警戒和陷阱阵法。
“有阵法!”磐石道人低声道,“是‘九幽噬魂阵’的变种,触碰即会引发邪灵攻击!”
冯空凝神观察,发现阵法能量流转的节点颇为精妙,强行破阵必然惊动敌人。他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的“特长”。
“我来试试。”冯空示意众人后退,他伸出右手,将一缕极其细微柔和的真元凝聚指尖,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阵法能量流转的一个次要节点。
他的目的不是破坏,而是“疏导”和“暂时隔断”,制造一个短暂的安全通道!
“星索导流!”
真元丝线精准地切入节点,轻轻一“拨”,阵法能量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和断流!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了!
“快过!”冯空低喝!
老周和雷震反应极快,身形一闪,穿过了阵法屏障!磐石道人和外勤队员紧随其后!冯空最后一个穿过,随即撤去真元,阵法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妙啊!”老周忍不住低声赞道,“冯组长这手破禁功夫,神乎其技!”
冯空微微一笑,心中更有底气。
这“扯裤大道”用在破阵上,竟然也如此好用!
一行人继续深入。
溶洞内部空间越来越大,岔路繁多,邪气也越来越重。
途中又遇到了几处机关陷阱和巡逻的低级尸傀,都被冯空用类似的手法悄无声息地解决或避开。
终于,在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洞窟出现在众人面前!洞窟中央,是一个用黑色巨石垒成的、散发着古老邪恶气息的祭坛!
祭坛高达数丈,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中央有一个凹陷的池子,里面盛满了暗红色的、沸腾的血液!浓烈的血腥味和邪气扑面而来!
祭坛四周,站立着数十名黑袍人,正在念念有词,将一道道黑光打入血池!
血池上空,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血光流转的方印虚影!正是“幽冥血玺”的投影!他们在用血祭之力,试图凝聚血玺实体!
祭坛最高处,站着两个气息恐怖的身影!
左边一人,身穿血红长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持一柄白骨法杖,周身死气缭绕,正是幽冥道“尸傀宗”宗主——尸冥老人!
右边一人,则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看不清面容,但一双眼睛如同鬼火,手中把玩着几枚黑色棋子,气息阴冷诡谲,正是“咒杀堂”堂主——鬼弈先生!
幽冥道两大巨头,果然都在此地!
冯空等人潜伏在洞口阴影处,看得心惊肉跳。
对方高手如云,戒备森严,硬闯绝对是死路一条!
“必须破坏血祭!”冯空低声道,“否则血玺凝聚成功,就麻烦了!”
“怎么破坏?冲上去就是送死!”雷震焦急道。
冯空大脑飞速运转。
强攻不行,只能智取!他的目光扫过祭坛,最终落在血池与祭坛连接处的几个能量节点上!那是血祭之力输送的关键!如果能隔空破坏那几个节点……
可是,距离太远!超过了他目前“隔空发力”的极限!而且,有尸冥和鬼弈两大高手坐镇,稍有异动就会被察觉!
怎么办?
就在冯空焦急万分之时,祭坛上的鬼弈先生似乎心有所感,阴冷的目光猛地扫向冯空等人藏身的洞口!
“有老鼠溜进来了!”鬼弈先生发出沙哑的冷笑,手中一枚黑色棋子弹出,化作一道黑光,射向洞口!
“暴露了!动手!”冯空当机立断!
黑光袭来,快如闪电!磐石道人反应最快,桃木剑一挥,一道金光迎上!
“轰!”
金光黑气碰撞,爆炸开来!洞口碎石纷飞!
“杀了他们!”尸冥老人厉喝一声,祭坛下的黑袍教徒和尸傀如同潮水般涌向洞口!
“结阵防守!”雷震怒吼,与四名外勤队员组成战阵,死死挡住洞口!
老周和磐石道人也各施手段,与冲上来的邪教徒战在一起!
冯空却没有加入战团!他知道,必须尽快破坏血祭!
他目光死死锁定祭坛上那几个能量节点,将全身真元疯狂注入双眼和右手!距离太远,常规方法不行,只能拼了!
他回想起镜湖底隔空撕裂怨傀核心的感觉,回想起无数次“扯裤”时那种锁定要害、一击必中的道韵!
他将所有精神、意志、真元,全部凝聚于一点!目标——最远的那个能量节点!他要超越极限!
“还不够……距离还不够……”冯空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淋漓,感觉真元快要被抽空!那节点依旧遥不可及!
就在这时,他胸前的“清心镇魂玉”突然微微发热,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让他精神一振!
同时,他修炼《周天星辰引气诀》时感应到的、那冥冥中的星辰之力,似乎也受到牵引,一丝微不可察的星辉穿透层层岩石,加持在他的真元之上!
就是现在!
冯空福至心灵,猛地将融合了星辰之力的全部真元,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凝聚到极致的“撕裂”意念,隔空射向那个能量节点!
这一击,蕴含了他对“扯裤大道”的全部理解,是速度、精度与“破法”道韵的极致结合!
“虚空大裂解!给我断!”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但祭坛上,那个被锁定的能量节点处,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紧接着!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异响!
那个节点处的符文猛地黯淡下去,连接血池的能量通道应声而断!血池的沸腾瞬间减弱了一分!
“嗯?”祭坛上的尸冥老人和鬼弈先生同时脸色大变!
他们感觉到了血祭仪式被打断了细微的一丝!
“怎么回事?”尸冥老人惊怒交加。
鬼弈先生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了远处洞口那个正在剧烈喘息的年轻身影:“是那个小子!他有古怪!隔空破了阵法节点!”
“找死!”尸冥老人大怒,白骨法杖一挥,一具浑身长满绿毛、气息堪比金丹期的恐怖僵尸,咆哮着冲向冯空!
同时,鬼弈先生也弹出一枚血色棋子,化作一道血光,直取冯空心口!
两大高手含怒出手,威力惊天动地!冯空刚刚全力一击,真元耗尽,根本无法抵挡!
“冯空小心!”雷震等人目眦欲裂,却被众多邪教徒缠住,无法救援!
眼看冯空就要殒命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
“邪魔歪道!安敢伤人!”
一声如同雷霆般的怒喝响彻洞窟!三道璀璨无比的光华从天而降!
张宏远天师手持天师印,化作金色巨山,挡在冯空面前,震碎了绿毛僵尸和血色棋子!
陈观潭量天尺挥动,星辉如雨,洒向邪教徒!
青云子拂尘轻扫,道道清光净化邪气!
总会主力,终于及时杀到了!
“张宏远!陈观潭!青云子!你们来得正好!”尸冥老人和鬼弈先生又惊又怒,飞身迎上!
五大高手顿时战作一团,法术对轰,气劲四溢,整个洞窟地动山摇!
正面战场陷入混战!
冯空压力骤减,连忙吞下丹药恢复真元。
“冯空!干得好!”陈观潭百忙中传音赞道,“继续破坏节点!”
冯空精神大振!有三位大佬顶住,他可以放手施为了!
他再次凝聚真元,目光锁定祭坛上第二个能量节点!
“虚空大裂解!断!”
“噗!”又一个节点被隔空点破!血池光芒再暗!
“混蛋!”鬼弈先生气得吐血,想摆脱张宏远去杀冯空,却被天师印死死缠住!
冯空越战越勇,虽然每次隔空发力都消耗巨大,但在丹药和星辰之力的辅助下,他咬牙坚持!第三个节点!第四个节点!
随着节点一个个被破坏,血祭仪式越来越不稳定,血玺的虚影开始剧烈晃动,变得模糊!
“不!”尸冥老人发出不甘的咆哮!眼看功亏一篑!
就在冯空准备破坏最后一个核心节点时,异变再生!
祭坛中央的血池,突然疯狂沸腾!一股远超之前的、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气息,猛地从血池底部爆发出来!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要被唤醒了!
“哈哈哈!”鬼弈先生却发出疯狂的大笑,“来不及了!血祭虽然未完成,但已足够唤醒‘守护血灵’!你们……都要死!”
血池中,一个由无尽血液和怨念凝聚而成的、巨大无比的狰狞鬼首,缓缓升起!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无声的咆哮,恐怖的精神冲击席卷整个洞窟!
冯空首当其冲,只觉得脑袋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精神受创!
这“守护血灵”的实力,远超想象!连张宏远等人都被冲击得身形一滞!
洞窟内,形势急转直下!
守护血灵的出世,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入冷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洞窟的战局!
那由无尽血怨凝聚的狰狞鬼首,发出无声却直击灵魂的咆哮,恐怖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首当其冲的冯空,只觉得神魂如同被撕裂,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栽倒在地!
“冯空!”
赵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加密通讯器中传来,她虽在后方,但通过冯空身上的监控符箓看到了这惊险一幕,心胆俱裂!
“稳住心神!抱元守一!”
陈观潭的喝声如同惊雷,在冯空脑海中炸响,同时一道温和的星力隔空渡来,护住他即将溃散的心神。
张宏远天师更是怒发冲冠,天师印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屏障,硬生生挡住了大部分精神冲击,护住了身后众人!但他自己也脸色一白,显然消耗巨大。
青云子拂尘连挥,道道清光如同涟漪扩散,净化着空气中的邪怨之气,减轻众人的压力。
然而,那守护血灵实在太强!
它并非实体,而是由古祭坛千年积累的血煞怨念所化,近乎不死不灭,精神攻击诡异莫测!它的出现,不仅重创了冯空,也让尸冥老人和鬼弈先生精神大振!
“哈哈哈!血灵已醒!你们都得死!”尸冥老人狂笑着,催动白骨法杖,死气如同潮水般涌向张宏远!
鬼弈先生也趁机弹出数枚血色棋子,化作道道血煞厉魂,缠向陈观潭和青云子!
正面战场,三大高手顿时压力倍增,被死死缠住,一时无法分身救援冯空!
而祭坛之下,雷震、老周等人还在与潮水般的邪教徒和尸傀苦战,自顾不暇!
冯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之境!
他强忍着头颅欲裂的剧痛和空荡荡的丹田,看着那巨大的血灵鬼首缓缓转向自己,那双空洞而怨毒的血色眼眸,死死锁定了他!
显然,刚才他连续破坏节点,成为了血灵的首要攻击目标!
“嗬……毁……祭坛……死!”
血灵发出模糊不清、却充满无尽恶意的精神波动,一只由污血凝聚而成的巨爪,撕裂空气,带着腥风血雨,朝着冯空当头抓下!
这一爪若是抓实,冯空必定神魂俱灭,化为血灵的一部分!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冯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真元耗尽,神魂受创,他已无力反抗!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不甘心啊!婉清还在等我回去……幽冥道还未铲除……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之际!冯空胸前的“清心镇魂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青云子留下的这道护身符,感应到主人致命的危机,自动激发了全部威能!
同时,他体内那修炼《周天星辰引气诀》而凝聚的一丝微弱的本命星辉,也在生死关头被激发,与镇魂玉的光芒交相辉映!
一股清凉磅礴的力量涌入冯空近乎干涸的经脉和识海,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并带来了一瞬间的清明!
就是这一瞬间的清明!让冯空福至心灵,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血灵本体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似乎源于血灵鬼首眉心处一个极其隐晦的、不断旋转的血色漩涡!那是……血灵的能量核心?也是它与祭坛、与那未成形的“幽冥血玺”投影连接的枢纽!
破坏它!必须破坏那个枢纽!
可是,如何破坏?距离如此之远,血灵如此之强!自己还有什么力量?
力量……我还有什么力量?冯空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自己一次次战斗的画面——扯裤子、通便、疏导郁结、撕裂节点……所有的画面,最终都汇聚成一种独特的“道韵”,一种直指本源、破坏“依附”与“连接”的奇异能力!
裤带、病气、阵法节点、能量核心……其本质,不都是一种“连接”和“束缚”吗?既然能扯断裤带,能疏导病气,能撕裂节点,为什么不能……扯断这血灵与祭坛的连接枢纽?
这个念头疯狂而大胆!但在此绝境之下,却是唯一的生机!
拼了!冯空眼中爆发出决死的光芒!他将清心镇魂玉和本命星辉提供的最后一丝力量,连同自己残存的全部意志、对“扯裤大道”的全部领悟,毫无保留地凝聚起来!不再追求形态,不再拘泥于手法,而是将一切化为最纯粹、最本质的——“断裂”之意!
目标——血灵眉心那个血色漩涡枢纽!
“给我……断!”
冯空发出一声嘶哑的、耗尽生命力的咆哮,双手对着虚空,做出了一个最简单、却蕴含了他一生道韵的——撕扯动作!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
但冥冥之中,一股无形无质、却霸道到极点的“断裂”规则之力,跨越空间,无视防御,直接作用在了那血色漩涡之上!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清脆无比的碎裂声,在血灵核心处响起!
那旋转的血色漩涡猛地一滞,表面出现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如同破碎的玻璃般,轰然炸裂!
“嗷!”
血灵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凄厉惨嚎!巨大的鬼首瞬间变得模糊不定,凝聚的污血巨爪也溃散开来!
它与祭坛、与血玺投影的连接,被硬生生斩断了!
血灵受此重创,气息急剧衰落,变得虚幻起来,攻击也变得混乱无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尸冥老人和鬼弈先生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小子……他竟然……竟然隔空重创了近乎无敌的守护血灵?这他娘的是什么邪术?
张宏远、陈观潭、青云子三人也是震惊无比,但更多的是惊喜!好小子!果然有鬼神莫测之能!
“好机会!”
张宏远天师反应最快,天师印化作万丈金光,趁机狠狠砸向因血灵受创而分神的尸冥老人!
“噗!”尸冥老人猝不及防,被天师印砸个正着,喷血倒飞!
陈观潭和青云子也全力爆发,星辉与清光交织,将鬼弈先生逼得手忙脚乱!
正面战场的平衡,被冯空这石破天惊的一“扯”,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