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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空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但心中的犹豫和恐惧,却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是啊,他冯空烂命一条,前半生已经够倒霉了,还能更糟到哪里去?与其担惊受怕地躲藏,不如搏一把!至少,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而且,有赵婉清在身边,他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好!”冯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三天后,我去见他!我倒要看看,这天机宗的传承,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做出了决定,两人反而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三天,冯空没有再接任何“业务”,而是闭门不出,一边调整心态,一边更加刻苦地研读《渊海子平》,希望能从中找到更多关于“天机宗”或者调理气机的线索,但收获甚微。
这本书似乎只是基础中的基础。
赵婉清则利用她的人脉,悄悄打听关于“陈观潭”和“星相宗”的消息,但一无所获。这类玄门中人,显然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
第三天中午,冯空准时赴约。
这一次,他心境已然不同。
茶楼雅间,陈观潭似乎早已料到他的选择,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看来,你已经有了决断。”
“是,陈老先生。”冯空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愿意尝试继承家学,还请老先生指点迷津!”
“好!好!冯兄有后如此,他在天有灵,也可瞑目了!”陈观潭抚掌大笑,随即神色一正,“既然你已决定,有些规矩,我要先与你说明。”
“天机宗传承,核心在于‘观’、‘理’、‘疏’三字。观天机变幻,理地脉气运,疏万物滞碍。此法不重杀伐,而重心性与悟性。修炼之初,需筑基固本,感应周身气机。你这‘空亡’之体,感应气机易,但控制驾驭极难,如同稚儿舞大锤,稍有不慎,反伤己身。故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他取出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旧的玉简,递给冯空:“此乃《天机导引术》入门篇,乃你天机宗不传之秘。你需每日按此吐纳导引,感应体内先天一气,疏通经络。待小有所成,我再传你‘观气’之法。”
冯空郑重接过玉简,入手温凉,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字符和行气路线图,玄奥异常。
“此外,你既已觉醒,寻常居所已不安全。我在城郊有处僻静小院,你可搬去那里居住,我也好就近指点。”陈观潭说道。
冯空想了想,没有立刻答应:“多谢老先生好意。不过,晚辈还有些俗事未了,想再处理一下。而且……”他看了一眼窗外,“那间杂物间,虽然简陋,但或许……也是一种掩护?”他想起赵婉清说的“保护色”。
陈观潭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嗯,大隐隐于市,亦有道理。那你一切小心,这是地址和钥匙,若有需要,随时可去。”他写下地址递给冯空,“修炼上有何疑问,可随时来此茶楼寻我,我近期都会在此。”
离开茶楼,冯空揣着那枚沉重的玉简和地址,感觉像是接过了一个沉甸甸的使命。他的人生轨迹,从这一刻起,将彻底改变。
接下来的日子,冯空的生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规律状态。
白天,他依旧挂着“通bian居士”的招牌,接待一些寻物通便的普通客户,维持着表面的“正常”,也顺便赚点生活费。但他开始有意识地筛选客户,尽量避开那些可能涉及阴邪之物的麻烦。
晚上,他便回到杂物间,反锁房门,按照玉简上的《天机导引术》开始修炼。
这修炼远比想象中艰难。
所谓感应先天一气,疏通经络,听起来玄乎,做起来更是虚无缥缈。
他常常对着玉简打坐半天,除了腿麻,什么也感觉不到。
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似乎感觉到丹田处有一丝微弱的热流,但稍纵即逝,根本无法引导。
沮丧渐渐累积。
他忍不住去找陈观潭请教。
陈观潭似乎早有预料,耐心解释道:“你‘空亡’之体,气海如同漏勺,蓄气极难。初期感应不到,实属正常。需有滴水穿石之耐心,持之以恒,待气海稍有充盈,方能引导。切忌心浮气躁。”
他让冯空将清心玉放在丹田处辅助感应。
果然,握着清心玉打坐时,那一丝热流出现的频率和持续时间都增加了少许,虽然依旧微弱,但总算让冯空看到了希望。
赵婉清知道冯空开始修炼后,也时常过来看他,有时会带些滋补的汤水,更多的是给他鼓励。
她的存在,成了冯空在这条艰难道路上坚持下去的重要动力。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大约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冯空正在打坐,试图捕捉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感。
突然,他挂在胸前的清心玉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烫!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感觉到,杂物间外,似乎有一道冰冷、充满恶意的目光,穿透薄薄的门板,落在了他的身上!
冯空猛地睁开眼睛,心跳骤然加速!
“幽冥道”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屏住呼吸,悄悄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月色昏暗,小巷空无一人。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冯空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躲是躲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按照《天机导引术》的方法,尝试调动那微薄得可怜的气感,凝聚于双眼。
顿时,他眼前的景象微微发生了变化。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些流动的、极其淡薄的灰色气流,而在巷口的阴影里,他隐约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的黑色轮廓!那轮廓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真的来了!
冯空不再犹豫,猛地拉开房门,对着那阴影处大喝一声:“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阴影中的轮廓似乎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如同夜枭般的怪笑:“桀桀……果然有点门道,竟然能察觉到本使的存在。看来,疤狼栽在你手里,不冤。”
话音未落,那黑影如同鬼魅般飘出阴影,赫然是一个穿着宽大黑袍、面容笼罩在兜帽阴影下、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眼睛的怪人!他手中,还握着一面巴掌大小、刻画着狰狞鬼脸的黑色三角小旗!
“幽冥追魂使,特来请冯先生……赴死!”
黑袍怪人尖啸一声,手中黑色小旗一挥!
霎时间,阴风怒号!小巷的温度骤然降低!无数扭曲、哀嚎的透明鬼影,从小旗中蜂拥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