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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这一声,又响又长,听着就像啥东西断了似的。
时间都停了。
冯空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手里攥着的,居然是一条完整的女士西裤。
往前一看,是两条又白又直的腿,僵在那儿,跟冷冻柜里拿出来的大理石似的。
再往上,赵校长的脸,从惊讶到通红,最后扭曲得都快认不出来了。
“冯!空!”
这一嗓子,比防空警报还刺耳。
后来,冯空被开除了,他抱着个纸箱,站在学校门口,箱子里就几本书和一张罚款单。
身后,学校挂了个巨大的横幅,黑底白字,“师德沦丧!斯文扫地!”看着就跟给他送葬的挽联似的。
工作没了,家也没了。
李娟果然跟老王走了,还把他最后一点钱也卷走了。
冯空摸着兜里的离婚证,想哭,可眼泪怎么也挤不出来。
心都空了,连悲伤都没地方放,兜里比脸还干净。
在家待了半个月,天天对着天花板发呆,还总能闻到窗外老王身上的味儿,古龙水混着下水道的味道,别提多难受了。
冯空忽然想通了,语文是教不了了,女校长的裤子这辈子也不敢再碰了,得找点别的活干。
一个乌云密布的日子,挺适合琢磨搞钱的。
他一脚踹开床底的纸箱,从一堆过期的教学参考书下面,翻出了一本线装书,又厚又沉,页边都卷了,还带着股霉味儿,《渊海子平》。
这是他爷爷留下的,他爷爷以前被人叫“冯半仙”,早就不在了。
以前冯空觉得这玩意儿就是封建糟粕,看都不看。
现在不一样了,这书成了他唯一的指望。
知识就是力量,玄学知识,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他就抱着这本书啃,往死里啃。
觉得自己有点本事了,得整个道号撑场面。
翻来翻去,想到了“通变”两个字,意思是懂命理的变化,符合《周易》的道理。
通变居士,听着还挺有仙气,又不显得老古董。
他揣着仅有的五十块钱,去了街角的“晨光图文快印”。
老板是个小年轻,眼镜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正低头打游戏。
“印盒名片,再整个小立牌”。
冯空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通变居士”,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命理风水,趋吉避凶。”
小年轻哼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等冯空去取货,一看名片和立牌,差点没背过气去。
名片上写着:“通便军师。专业疏通,疑难杂症。”
立牌更离谱:“通便军师!找通便军师,享畅快人生!独家秘方,包治便秘痔疮!”
老板!你印错了!冯空气得嗓子都喊破了。
小年轻推了推眼镜,一脸无所谓,“没印错啊大叔,通便军师,治便秘的,还能疏通管道。要重印可以,得加钱”。
冯空摸了摸兜里,一分钱都没了,只能撂下一句“老子以后再也不来了”,拿着名片,抱着那块立牌,气呼呼地走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冯空抱着“通便军师”的立牌,看着灰蒙蒙的天,忽然想通了。
这就是天意啊。
他这辈子摔摔跤扯裤子,连道号都得跑偏,还挺有喜剧效果。
通便就通便吧,军师就军师吧,好歹是解决老百姓的急事,接地气。
钱都花光了,他只能在一条特偏僻的小巷里,赊租了个杂物间,正对公共厕所,通风那叫一个好。
开业那天,他蹲在屋里,看着“通便军师”的立牌,在公厕飘来的味儿里晃悠。
就在这时,一个大姐冲了进来,捂着肚子,脸焦黄焦黄的,跑得气喘吁吁,“大师!你就是通便军师吧?快救救我!三天了,拉不出来,胀得我都快当场坐化,立地成佛了!”
冯空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看了看大姐,又看了看立牌,最后扶了扶眼镜,认了。
踏马的,行吧,通便就通便。
好歹这次,不用扯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