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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禾手机同步收到警报。
凌晨二点，大家都已熟睡。
厨房守夜灯自动切换为微光模式。
一道银灰影子从梁上跃下，轻盈落在灶台边。
喵飞先是绕着灶台细致地走了一圈，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那是系统辅助的灰垢扫描。
烟囱里积了厚厚的烟灰，硬得跟瓦片似的，上次周末苏妙禾只是简单清理了一下。
明日大火一催，怕是要把灶给憋炸了。
喵飞检测完，立刻跳进尚有微温的灶膛，开始用前爪配合特殊材质的舌头，耐心地舔舐、刮蹭那些人力难及的弯道拐角。
它清理的方式极为巧妙：先将松散的浮灰聚拢，再用前爪推至灶膛边缘；遇到板结处，便用牙齿轻轻啃刮。
更惊人的是，它的唾液中含有系统灌注的【生物降解酶】，能软化顽固油灰。整个过程只有细微的“沙沙”响动。
凌晨三点，它从灶膛钻出，浑身竟只沾了零星灰点。
接着，它跃上烟囱，将头探入烟道口，开始清理最后一段垂直通道。
那里积灰最厚，也最危险。
它扒的认真，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它未察觉。
原来是苏大龙摸索着起来夜尿，恍惚间听见厨房方向传来“簌簌”的细响。
他蹒跚推门进去，昏黄的守夜灯下，灶台边一团灰影正立起身，前爪扒着烟囱口，整个脑袋探在里面掏着什么，只留尾巴在空中缓慢划圈。
“谁、谁家小孩卡烟囱了？！”
苏大龙吓得一个激灵，记忆瞬间错乱回三十年前。
村里真有孩子爬烟囱玩被卡住过。
他睁大双眼，踉跄上前就要去拽那“孩子”的腿。
睡在客房的陆言骁被惊醒，披衣赶来。
苏大龙：“小陆，有孩子卡在烟囱了。”
陆言骁：“阿！什么！怎么会？”
他打开了手机电筒。
光束照亮灶台：哪有什么孩子，只见喵飞半个身子钻进烟道，正专心致志用前爪扒拉板结的烟灰块。
听到动静猛一回头，脸上沾满黑灰，胡须挂着蛛网，琥珀眼在强光下眯成两条缝，“嗦”的一声进了烟囱。
“是……猫？”
陆言骁松了口气，又觉荒诞。
“猫？”苏大龙茫然眨眨眼，记忆碎片开始重组。
“哦对……是禾禾的猫，会抓老鼠……”
他忽然又瞪大眼，“不对！是老鼠钻烟囱了？得打它！”
说着竟颤巍巍往灶台上爬。
“苏伯别去！”陆言骁赶忙扶住。
一抬头却见喵飞轻盈跳下，嘴里灰块一吐，径直走到苏大龙脚边，抬起沾满灰的前爪。
“啪”一下在他拖鞋上按了个黑爪印，然后仰头“喵”了一声。
仿佛在说：“看清楚，是我。”
苏大龙低头看看爪印，突然咯咯笑起来：“是你啊……大花，你以前就爱钻灶膛……”
喵飞歪了歪头，它不叫大花，但它似乎明白这老人记忆的河流正在错位的河道里流淌。
它转身跃到窗外水池边，爪子尖儿探进水里轻轻一撩，沾了点清凉的水珠，随即飞快地往脸颊上蹭。
一下，两下，动作利落又带着点小洁癖。
折腾完脸蛋，它又颠颠跑回屋，叼起架子上的抹布，认真地把爪子和脸颊擦得干干净净，最后还把抹布整整齐齐搭回了原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