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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闹哄哄的，热气腾腾的菜香味混杂着，闻着让人更饿了。
聂雨拉着池念的手，捏着饭卡排在队伍后面：“好多人啊，下次应该再早一点来的！”
池念看着她笑了笑：“小雨，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香味？”聂雨眨眨眼，仔细嗅了一下，“你说的是烤鸡腿的香味吗？”
池念默了一下：“可能是吧。”
“哎，回去还要刷题。”聂雨筋疲力尽地靠在池念身上，“好累啊。”
“其实不用让自己这么累的。”池念垂着眼开口，“可以不考研，但不能不顾身体。”
聂雨安静了一会儿：“也行，那我不考了，我以后都陪着你，你也陪着我好不好？”
话落，池念看了聂雨一眼。
对方看着生龙活虎的，脸上满是笑意。
“你希望我一直陪着你吗？”池念眼睫轻颤。
聂雨认真点头：“那当然了！我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池念突然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食堂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周围仿佛被按下了慢速键，聂雨的声音一直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永远……在一起……
鼻尖的香味又浓郁了几分。
池念轻叹了一口气：“应该不行。”
话音刚落，周围的嘈杂声瞬间又恢复了，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为什么？”聂雨抿了抿唇，有些难过地看着她。
池念皱了皱眉，眼尾发红，轻叹了一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确动了恻隐之心。
但……
“因为你不是聂雨。”池念轻声说道。
聂雨望着她，微微睁大眼：“我是……”
池念摇摇头：“你错了，小雨她……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考研的。”
很快，周围的场景开始波动了起来。
像是平静的水面忽然动荡。
一个个画面显得那么不真实，那么触不可及。
聂雨的那张脸随着动荡扭曲，到最后消失。
池念还有些怅然若失，热闹的食堂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四周是死一般的安静。
下一刻，周围的场景又变了。
池念现在正处在宿舍楼下，不远处停了一辆救护车，四周都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听说是精神上出了问题，自己吞了药。”
“啊？谁啊？”
“不认识，只知道是隔壁系的……”
池念站在原地，想要上前，双腿却跟灌了铅一般沉重。
“都让让。”门口出现了穿白大褂的几个人。
他们抬着一个担架走出来。
担架上躺着的人脸色惨白，已经失去了意识。
鼻尖的香味愈发浓郁，池念咬着牙，眼睁睁看着聂雨被抬上了救护车。
她眼眶微红地闭上眼。
“不用白费力气了。”
池念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可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又要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像是被魇住了，毫无头绪，毫无方向。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乌托邦吗？
虚假，但又令人向往。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
隐约的，池念似乎听见了小雪和条条的声音。
她猛的睁开眼，想要找到声音的源头，可是……声音似乎就在她身边。
明明她身边什么也没有。
思索片刻，池念从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对着自己的小臂，一个咬牙就划了下去。
周围场景登时破碎，她只觉得一阵耳鸣。
再睁眼，又回到了刚刚进入学校的位置，而小雪和条条正在她的身边，声音格外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