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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深埋地下，墙壁涂抹了吸收杂音与能量波动的消音材料。没有窗户，天花板一圈冷光灯带照亮整个空间。
空气中有极其细微的嗡鸣，那是新研发的高精能量抑制场，杨衣从未想到过居然是用在自己身上。
她坐在长桌一端，对面是周局长。
长桌光可鉴人，映出两张模糊而凝重的脸，中间空荡得如同隔着一道深渊。
杨衣面前有一杯安抚似的茶水，但无形的压力在沉默中发酵。
周局长眼下一片青黑，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一丝公式化的关切：
“杨衣啊，这里……很安全。”他目光快速扫过房间角落，又迅速回到杨衣脸上，试图捕捉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但只对上一片深潭般的沉默。
这沉默让他心头更沉。
“外面的情况，你也知道。”他避开具体描述，语气沉重，“视频……传播得太快，太广。技术部门，还有国际上几个最有公信力的机构，都做了检测。”
他带着一种熟人说闲话的姿态，却又透出无法掩饰的审视，“结果……不太乐观，从技术层面，找不到合成的痕迹。
“最高层……压力非常大，国际上的声音很杂，很难听。国内……也需要一个明确的交代。为了稳住局面，为了‘计划’还能有一线生机……我们，需要做点什么。”
杨衣听懂了周局长背后的潜台词。
她沉默着。
她能感觉到抑制场的强度在随着周局长的言辞微调，能感知到门外至少有6个S级觉醒者，心跳和能量反应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几乎不用想，在中央决策层那边，还有其他S级觉醒者保护。
上次全民觉醒计划向她提交的报告上却显示，有4名S级觉醒者被激发。
在更远处，新研发的暗物质能量抑制器最大功率开放，高功率激光炮已架设好。
她从未被完全信任过。
杨衣莫名其妙笑了下。
周局长抬起眼，目光里混杂着恳求和审视：“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些……更扎实的东西，能拿得出手，经得起检验的证据。证明你当时在那边，确实是启动了那个异界祭坛，利用祭坛本身的机制清除了威胁，就像当初你报告里写的那样。而不是……视频里那个样子。”
“任何证据都行……有了这些东西，我们才能回击那些谣言，为你正名，也为续存计划扫清障碍。”
证据？去哪里找呢？
维德的视频是真的。
当时她关闭通道的唯一方法，就是强行汲取那些异生物的生命源，提高自己的力量。
为了避免像今天这样的结果，回来后她隐瞒了真相，撒谎说启动了祭坛。
她无法自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