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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晚放下手中的账本，疑惑地看向他：“《三界劳动者权益保障法》？什么时候有这玩意儿了？”
白修然得意地一笑，从怀中摸出另一份金光闪闪的卷轴：“当然有！我新注册的！‘三界劳务派遣公司’！以及，‘三界劳动者权益保障协会’！我兼任会长！”他指了指卷轴上用蝇头小楷写就的、密密麻麻的条款，语气严肃而又带着一丝狡黠，“老板娘，你看，这些僵尸生前为互联网金融行业贡献了生命，死后还要继续为一家空壳公司‘加班’，却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它们甚至没有投胎的机会，也没有进入轮回的途径。这简直是三界劳务派遣史上的奇耻大辱！作为唯一的‘三界劳动仲裁机构’，我们有义务为它们争取权益！”
乔晚听得目瞪口呆。
白修然的商业嗅觉和执行力，总是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任何诡异的事件转化为有利可图的商机。
她看着他那副仿佛要为所有“打工鬼”代言的架势，忍不住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给这些僵尸，打‘劳动仲裁’？”
“没错！”白修然斩钉截铁地回答，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这是个大单！影响力巨大！一旦成功，咱们‘三界劳务派遣公司’的名声将响彻三界！你想想，以后无论是受困于千年怨念的厉鬼，还是被KPI折磨到崩溃的精怪，只要是劳动者权益受到侵害的，都会来找我们！”
他激动地搓着手，接着说：“而且，这些僵尸，它们的问题不是‘病症’，而是‘权益受损’。它们不需要治愈，只需要一份公正的‘判决书’和合理的‘遣散费’！这是全新的业务领域，老板娘，你想想，能有多少‘受害者’？这将是比‘月神IP’更大的一个……僵尸人力资源市场！”
乔晚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将整个三界所有被剥削的灵魂都拉入自己客户名单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拿起一块炸好的薯条，蘸了蘸番茄酱，默默地吃了起来。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疯狂了。
而白修然，总是能找到最疯狂的入口。
“那你准备怎么做？”乔晚问道。
白修然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很简单。这些僵尸，它们是被生前的执念困住。要让它们‘下班’，就得先帮它们‘完成项目’，或者，让它们明白，‘项目’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神秘地笑了笑，凑近乔晚：“当然，最终的‘解决方案’，可能还得落在老板娘您的手上……毕竟，没什么能比一道恰到好处的‘散伙饭’，更能让人彻底放下一切，安心走人的了。”
乔晚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知道这个生意必定赚钱，但是一口气给这么多人做散伙饭还是让她想想都疲惫。
然而，当白修然再次强调“影响力巨大”、“响彻三界”时，乔晚的眼神却微妙地变了。
她瞥了一眼墙上那张长长的、仿佛永远也还不清的“天价债务清单”，又想起司命那张冷冰冰的催租脸。
这僵尸劳务纠纷，听起来虽然荒诞，但带来的“名声”和“收益”却是实打实的。况且，这群僵尸的遭遇，也确实让人心生恻隐，并非纯粹的“赚钱”。
“行吧。”乔晚放下薯条，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命的无奈，却又夹杂着一股对奇葩生意上门的逆来顺受。“反正我这小馆，迟早也得被你们这群妖魔鬼怪折腾成‘三界劳务仲裁所’。这单我接了。”
白修然闻言，双眼瞬间放光，狐狸尾巴几乎要摇成残影。
“太好了老板娘！我就知道您眼光独到，业务能力超群！”他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凑到乔晚身边，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既然要干，咱们就干票大的！不只是仲裁，更是‘三界劳务关系公开课’！老板娘您想啊，这事儿影响这么大，不如咱们注册一个公司专属的直播账号，把这顿‘散伙饭’全程直播出去！让三界万物都看看，咱们‘三界劳务派遣公司’是多么专业，咱们‘忘忧小馆’是多么有‘人情味’！”
乔晚眉毛一挑，社恐如她，听到“直播”二字，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白修然迅速补充道：“您不用露脸！咱们就直播做菜的整个过程！用弹幕来代替僵尸们的‘心声’，把它们的‘劳务诉求’、‘权益主张’实时展示出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赛博葬礼’，‘线上告别会’啊！流量绝对爆炸！到时候咱们收到的打赏，都是实打实的‘魂晶’和‘功德金’！那可是比人类世界的钞票更硬的硬通货啊！”
“而且，”白修然说着，已经用妖力幻化出手机界面，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我已经联系了妖界最专业的直播技术团队，保证信号稳定，画面清晰，还能进行三界同步推流！甚至可以开通‘弹幕投喂’功能，让观众给僵尸们送上‘精神鼓励’！”
乔晚看着白修然亢奋得涨红的脸，以及他手里那个已经迅速注册成功、挂着“三界劳务派遣公司”认证标志的直播间，所有的拒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被这只狐狸牵着鼻子走，把各种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业务”。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给这些僵尸，做一顿直播‘散伙饭’？”她最终只是这样总结道，语气中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力感。
“没错！”白修然再次斩钉截铁，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巨大财富的渴望，“就让它们吃完这顿饭，安心下班，彻底解脱！这将会是三界历史上最独特、最有意义的一顿饭！”
一场由僵尸引发的“劳动仲裁”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而忘忧小馆，这个原本只求“躺平”的小吃摊，也将在白修然的“三界劳务派遣公司”的推波助澜下，正式涉足“超自然人力资源”的全新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