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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子不大,却重得离谱。乔晚撕开符纸,一股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极致的黑暗气息扑面而来。
她没有品尝,只是将手轻轻放在罐子上。
【食材通感】瞬间被激发,这一次,涌入她脑海的不是任何具体的愿望,而是一种纯粹的状态,一种近乎于“道”的本源执念。
“无。空。万物归于我,我归于无。”
这是山君从它神格核心里分离出的一小块“混沌本源”,是它体内那股代表“阴诡”的蛇灵在诞生之初,所携带的一丝天地未开时的气息。它的执念,就是吞噬一切,将一切回归于最原始的“无”。
这简直是为穷奇量身定做的“安眠药”!
乔晚立刻动手。她没有用锅,也没有用火。她取出一只白瓷研钵,将那一小块黑漆漆、仿佛凝固了的黑暗的“混沌本源”放入其中。接着,她又从另一个罐子里,取出几颗同样是上次客人留下的、来自鬼界忘川河畔的“静心石”,执念是“放下一切,归于平静”。
她用一柄白玉药杵,开始缓缓研磨。
两种极致的负向执念在研钵中碰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在乔晚的精神世界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边是吞噬万物的“空”,一边是寂灭万念的“静”。它们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最终,在乔-晚强大心神的强行调和下,缓缓交融。
一缕缕黑色的能量烟丝从研钵中溢出,又被重新压回。最终,所有的物质都消失了,只在研钵底部,留下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不反任何光泽、仿佛能吸收灵魂的浑圆丹丸。
成了。
乔晚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小心翼翼地将丹丸取出,用一张黄符纸包好,转身冲出厨房。
“江离!”
随着她一声清喝,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正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千年飞僵。他刚刚擦完最后一只碗,身上还系着那条印着小黄鸭的卡通围裙,与他那张冷峻的脸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老板。”江离的声音毫无波澜。
“拿着,”乔晚将符纸包递给他,语气急促又不容置疑,“看到天上那只大家伙没?把它,塞进它嘴里。记住,在它踩烂那栋楼之前。”
江离接过符纸包,那股极致的“空”与“静”的执念,让他这具僵尸之躯都感到一阵本能的寒意。他没有问是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只正缓缓落下巨爪的穷奇,又低头看了一眼乔晚,点了点头。
“这次外勤,算多少工钱?”
“全额抵扣你上个月打碎的那个青花瓷碗!快去!”乔晚气得想踹他。
江离不再多言。他解下围裙,随手一抛,下一瞬,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冲天而起。他没有飞行,而是用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在古巷两侧的墙壁上交替借力,每一次蹬踏,都在老旧的砖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蛛网状裂痕,身形如鬼魅般向上窜升。
司命的目光微微移动,精确地记录下了江离对墙体造成的每一次损伤,并迅速在心里换算成了维修费用。
高空中,穷奇的巨爪已经碰到了茶楼的屋顶,琉璃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它那张足以吞下一辆卡车的巨口正因兴奋而张开,准备享受下一道“甜点”。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自下而上,如一道逆行的黑色闪电,瞬间出现在它的下颌处。
江离的身影在空中短暂停滞,他松开手,那颗被符纸包裹的丹丸,化作一道微不足道的黑点,精准地、悄无声息地,落入了穷奇那深不见底的咽喉。
完成投喂,江离的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双脚在穷奇巨大的獠牙上轻轻一点,借力转向,如一片落叶般悄然飘回地面,稳稳地落在乔晚身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穷奇的动作僵住了。它那即将碾碎茶楼的巨爪,停在了半空。它猩红的巨眼中,那股毁天灭地的暴虐与饥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一种困惑,最后,是一种仿佛婴儿吃饱喝足后的、纯粹的满足感。
它打了个哈欠。
一个足以掀起十二级飓风的哈欠。
紧接着,在乔晚和司命的注视下,它那庞大的、遮天蔽日的身体,开始以一种不科学的方式迅速缩小。山峦般的肌肉,钢铁般的骨骼,都化作点点黑色的光粒子,向内坍缩。
十秒后,那只差点毁灭半座城市的上古凶兽,变成了一只……大概和橘猫差不多大小的、长着翅膀的黑色小兽。它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亲昵地蹭了蹭天空中的裂隙边缘,然后一头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天空中的漆黑裂隙,也仿佛完成了使命,缓缓地、不情愿地开始闭合,最终愈合成一片平滑的夜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巷子里,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乔晚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她扶着身旁的墙壁,感觉自己刚才完成了一场耗尽心力的终极大考。
“很好。”
司命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安宁。
“穷奇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初步估算为一亿两千三百四十五万。考虑到你最终解决了问题,避免了进一步的损失,我可以给你打个九八折。”他晃了晃手中的老式计算器,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另外,你刚才使用的食材‘混沌本源’和‘静心石’,属于极稀有的战略级资源,其价值无法估量,暂时记为欠款。还有……”
他顿了顿,指向小院那面被江离踩得破破烂烂的墙壁。
“墙体维修费,三千二。”
乔晚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秋后算账、将趁火打劫发挥到极致的男人,感觉自己刚刚平复下去的血压,正以一种比穷奇缩小还快的速度,直线飙升。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就在她准备将这辈子所有能想到的脏话都倾泻而出时,一直沉默的江离,突然开口了。
他看着司命,用他那毫无起伏的、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认真地问:
“你,要不要也尝一颗?”
最终这一次的账单还是没有算在乔晚他们头上,但是司命也死扣的没有给出任何报酬。
乔晚气的在小馆里咒骂了司命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