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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成立没几天的“山海市异常现象管理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已经不是此起彼伏,而是连成了一片尖锐的、永不停歇的蜂鸣。
新上任的王主任,一位原本在档案科工作、以发际线稳固和血压平稳着称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面前巨大的城市监控屏幕。
屏幕上,那只传说中的上古凶兽正痛苦地嘶吼着,半个身子嵌在他引以为傲的、刚刚获得“年度地标建筑设计奖”的“云端之钻”大厦七十八层。
王主任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坚守阵地的发际线,正在进行一场史诗级的战略性撤退。他拿起桌上那杯泡了整整一上午的枸杞茶,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提前发作。
这份工作……他入职培训的时候可没人告诉他,还要处理这种级别的“高空违章建筑”啊!
“报告主任!”一个年轻的干事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脸色惨白,“技术科分析,‘云端之钻’的结构损坏超过了15%,大楼有倾斜的风险!消防队……消防队说他们的云梯够不着那么高!”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下令:“联系……联系军区!问问他们有没有……对,就是那种……能把那玩意儿弄下来的办法!记住,要活的!这可是活的《山海经》!”
而在混乱的风暴中心之外,“忘忧小馆”里,气氛同样凝重,只是凝重的方向有些……清奇。
白修然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但他关注的重点,显然和那些惊慌失措的凡人截然不同。
“上古凶兽穷奇……《山海经》里提到过,食人,性恶,喜食忠良……呸,这些都不重要!”他喃喃自语,随即,眼中爆发出比穷奇撞大楼时还要璀璨的、名为“商机”的光芒,他激动地搓着手,语速快得像是在念咒,“这……这得是多大的新闻!老板娘!这是天大的商机啊!你想想,咱们要是能拿下‘穷奇伤后独家指定餐饮供应商’的合同……不,格局小了!咱们应该直接成立一个‘三界珍稀生物救助与康复中心’!穷奇的独家采访权、肖像使用权、甚至是它掉下来的鳞片羽毛,做成护身符,那得卖多少钱!”
他已经开始用妖力在半空中幻化出一份详尽的商业计划书,从“穷奇主题盲盒”到“《我与凶兽的七十二小时》付费直播”,规划得井井有条,仿佛那不是一头能毁灭城市的凶兽,而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乔晚没有理会他近乎癫狂的商业狂想。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头在远处高楼上徒劳挣扎的庞然大物。
她的【食材通感】能力,在这一刻被动地、疯狂地触发了。
那不是以往品尝食材时那种涓涓细流般的执念,而是一场毫无征兆的、足以冲垮一切堤坝的灵魂海啸。隔着遥远的距离,一股庞杂、混乱到几乎要将她神智撕碎的执念洪流,悍然涌入她的脑海。
这不是穷奇自己的执念。
而是它身上那些淋漓的、如雨点般坠落的鲜血的执念。
那是一种怎样的味道啊……
乔晚仿佛瞬间品尝了三界六道最极致的“恶”。每一滴血,都蕴含着一种不同的、扭曲到极致的纯粹恶意。
有的血尝起来像是焚烧一切的烈焰,执念是“我要撕碎一切!”;有的血冰冷如万年玄冰,执念是“我要吞噬光明!”;还有的血带着腐烂的腥臭,执念是“我要散播瘟疫,让众生在哀嚎中腐朽!”……
那是无数种负面情绪、原始欲望与毁灭冲动的集合体,像是一个由剧毒数据构成的病毒包,正通过穷奇这个“U盘”,被强行插入了人间这个“系统”。
“呃……”
乔晚脸色瞬间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伸手扶住了身后的门框才没有倒下。
“老板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白修然总算从他的商业帝国梦里回过神来,察觉到了乔晚的不对劲。
乔晚扶着冰冷的门框,大口喘息着,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虚,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它……不是来搞破坏的。”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白修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事实的语气,继续道,“它是来……求救的。”
就在这时,二楼的窗边,那个总是坐在固定位置,仿佛与小馆一同诞生于时间之初的包租公司命,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他看着天空中的裂隙和那只被现代文明“卡住”的古代凶兽,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堪称“烦躁”的情绪波动。
在他的“系统日志”里,一行鲜红的错误代码正在以每秒上万次的速度疯狂滚动:
[警告:数据库冗余溢出,外部未知数据包强行接入,世界规则稳定性正以0.01%/s的速度持续下降。建议立即执行‘格式化’或‘隔离’程序。]
司命站起身,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那个正仰望天空、眉头紧锁的年轻厨娘。
他依旧无法理解。
根据他的核心算法,修复世界级漏洞的优先级,为什么会低于一个凡人“今天想吃顿火锅”的临时起意?
但现在,他那套冰冷的、由无数因果律构成的数据库里,却第一次浮现出一个全新的、毫无逻辑可言的推论:或许,只有这个会为一头素不相识的凶兽而担忧的、不可理喻的凡人变量,才能处理这些同样由不可理喻的“情感数据”造成的BUG。
他拿起那件万年不变的旧夹克,转身,走下了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房租该交了。”
司命走到乔晚身边,用他那平铺直叙、毫无波动的声音,精准地在最不合时宜的时间点,说出了最不合时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