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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无数造型优雅、如同巨大仙鹤或锦鲤的飞行器，拖着长长的流光，在云层与楼宇间无声地穿梭，构成了一张复杂而有序的立体交通网。
街边的店铺更是千奇百怪。
一家古色古香的阁楼，牌匾上龙飞凤凤舞地写着“百年朱果坊”，门口一个兔妖小贩正高声吆喝着“刚从东海空运来的灵力生蚝，生吃大补”。而它隔壁，则是一家装修极简、充满科技感的店铺，巨大的玻璃橱窗里展示着最新款的“灵力充电宝”和可以自定义形态的“幻化美瞳”。
科技与仙法，古老与未来，在这里以一种匪夷所思却又无比和谐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里就是妖界的中心，九尾狐一族的领地——青丘都市。
“怎么样，老板娘？”白修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我们这儿，还算跟得上时代吧？”
乔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那点关于“躺平开小吃摊”的梦想，在这座横跨了神话与科幻的超级都市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她忽然觉得，白修然非要拉她入股，拓展三界业务，可能真的不是在吹牛。
这地方，遍地都是商机啊！
就在乔晚还在为眼前的赛博仙境而震撼时，身边的白修然却悄悄拉低了头上的礼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原本那份从容自得，被一种显而易见的局促和不安所取代。
乔晚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环顾四周，发现街上那些形态各异的妖族，无论是在行走的，还是驾着飞行器掠过的，在看到他们时，都会不约而同地放慢速度。
一道道目光，或好奇，或审视，或惊讶，尽数汇集在他们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汇集在白修然身上。
窃窃私语声如同微风，从四面八方传来，凭借着乔晚如今远超常人的听力，那些话语清晰地钻入她的耳朵。
“你看，那不是白家的……那个谁吗？他居然回来了？”
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猫妖，对着同伴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八卦意味。她的同伴，一个狼族青年，嗤笑一声。
“哪个谁？哦，那个‘秃毛狐狸’啊。嘿，他还有脸回来？我还以为他要在人间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他旁边那个是谁？是个凡人？哇，好浓郁的阳气……闻起来好香甜的样子。”另一个蛇妖吐了吐信子，贪婪的目光在乔晚身上扫过。
“带个凡人回来，他想干嘛？我们青丘什么时候允许凡人随便进出了？真是不知所谓，把白家的脸都丢尽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像一根根无形的针，扎在白修然的身上。
乔晚能感觉到，拉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正在一点点变冷，甚至有些微的颤抖。
她侧过头，看到白修然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脸色有些发白。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与算计的桃花眼，此刻却黯淡无光，只剩下狼狈和难堪。
当年被整个族群嘲笑的阴影，在他踏上故土的这一刻，便如附骨之疽，重新将他笼罩。
乔晚心里叹了口气。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反手，握住了白修然冰冷的手掌，轻轻捏了捏。
白修然浑身一僵，诧异地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