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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脱了外套,只穿了件深色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熟练地夹起一筷子颤巍巍的鲜红羊肉片赞道:“大娘,这羊肉地道!汤底也够味!比城里那些火锅店强多了!”
王大娘听得眉开眼笑,又给他夹了一大筷子冻豆腐:“喜欢就多吃!这羊肉是今儿在集上现割的,新鲜着呢!这锅底啊,是我娘家传的方子,几十种香料呢!城里那些,都是味精调出来的,哪能比!”
王老汉也喝了几杯土烧酒,脸上泛着红光,话比平时多了些,附和道:“就是!咱这山里养的羊,吃百草喝山泉,肉能不香吗?大兄弟,再喝一杯!”
默然来者不拒,端起粗糙的瓷杯,跟王老汉碰了一下,仰头喝干,辣得咂了咂嘴,却更显豪爽。
“王大哥,王大娘,你们这日子过得挺红火啊。”
他笑着说,“房子收拾得利索,电视也是新的,一看就是勤快人家。”
王大娘笑得见牙不见眼,得意地捋了捋鬓角:“哎呀,都是瞎忙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主要是孩子他爹肯干,我也不是那懒婆娘!”
“我看村里不少人家都挺像样。”
默然涮了片青菜,继续闲聊,“村长老赵家那楼更气派,三层呢!在城里都不多见。看来咱们这李家屯,在赵村长带领下,发展得不错啊?”
这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王大娘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点,瞥了一眼默然,又看了看闷头吃菜的王老汉,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赵村长啊……是,是有本事。”
王老汉哼了一声,没接话,只是重重地放下酒杯,又给自己倒满。
默然仿佛没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依旧兴致勃勃地问:“赵村长这么能干?他都带着村里搞什么致富门路了?我看这地方山多,种地也就那样吧?”
“种地?”
王大娘撇撇嘴,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既羡慕又不屑的复杂情绪,“人家赵村长家早不靠种地了!他儿子有出息,在省城做大生意呢!具体干啥……咱也不太清楚,反正听说来钱快,挣大钱!要不然,能起那么高的楼?能开上那四个轮子的小轿车?”
她说着,伸出四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哦?做什么生意这么赚钱?”
默然露出好奇和一点恰到好处的羡慕,“能不能也带带咱?我们出来跑,不也是想找点门路嘛。”
王老汉终于忍不住,借着酒劲,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哼,啥正经生意!歪门邪道!”
“死老头子!喝多了胡咧咧啥!”
王大娘脸色一变,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王老汉一脚,又赶紧对默然赔笑,“大兄弟别听他瞎说!老赵家儿子那是脑子活,有门路!咱这老农民,不懂那些!”
默然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反而更感兴趣地追问:“王大哥,这话怎么说的?歪门邪道……难不成是……”
他做了个类似赌博的手势。
王老汉被踢了一脚,酒醒了两分,但话头已经被勾起来,又灌了口酒,含混道:“比那个……还邪乎点。反正……听说不太平。前两年,跟他合伙的一个外乡人,好像就……没了下文。村里有人问,赵德贵就说那人卷钱跑了。”
他摇摇头,“谁知道呢。”
我心里一紧,看向默然。他神色如常,只是夹菜的动作慢了些。
“那赵村长在村里……威信很高吧?”
默然换了个角度,“能镇得住场子。”
“高!能不高吗?”
王大娘抢着说,语气有些夸张,“人家有钱啊!村里有啥事,修个路啊,拉个电线啊,人家肯出钱!说话自然硬气!有些刺头不服的……”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下去,眼神闪烁,“……也翻不起浪。”
“刺头?村里还有人不服赵村长?”默然饶有兴致。
“总有那么几个不知好歹的呗。”
王大娘含糊道,“觉得村长家赚钱路子不正,或者……占了谁家便宜之类的。不过现在都老实了。”
她似乎不愿多说,夹了块羊肉给王建国,“快吃,吃完写作业去!”
王建国正啃骨头啃得欢,闻言嘟囔:“哪有作业……”
王老汉斟满酒,自己也满上,碰了一下杯,感叹道:“不管咋说,能把一个村子带起来,让大伙儿日子都好过点,就是本事。我看村里家家户户贴春联挂灯笼,年味足,心里也踏实。不像有些村子,死气沉沉的,或者……乱七八糟的事多。”
他这话像是说到了王老汉心坎里。
王老汉叹了口气,酒意和郁气一起涌上来:“日子是比前些年好过点……可这心里……不踏实啊。”
“爹!”
王盼弟一直低着头默默吃饭,此刻突然小声叫了一句。
王老汉看了女儿一眼,又看看默然和我,终究没再说下去,只是猛灌了一口酒。
默然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们走南闯北,也见过一些怪村子。有的村子吧,看着挺好,可总觉得阴森森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头顶。有的呢,表面穷,但人心齐,也舒坦。你们这村子……挺好,就是西头那片,还有那河边……昨天我们瞎逛,感觉有点……冷清?”
他提到“西头”和“河边”,王盼弟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她慌慌张张地捡起来,头埋得几乎要碰到碗。
王大娘的脸色也变了变,干笑道:“那地方……荒了,没人去,自然冷清。大兄弟,吃肉吃肉!”
一直沉默的王老汉,此刻重重地把酒杯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默然,喘着粗气,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对王大娘吼道:“行了!吵吵啥!还不收拾桌子!”
这顿火锅,再也吃不下去了。
王大娘黑着脸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又重又急。
王盼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帮忙,不敢看我们任何人。
王建国也觉察到气氛不对,溜下桌子跑了。
王老汉坐在原地,闷头抽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
默然没有再问什么。
他脸上那点微醺和闲聊的惬意早已消失无踪,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他帮着把没吃完的菜端回厨房,然后对王大娘说了句:“辛苦大娘了,我们回屋歇着了。”
回到西厢房,关上门,隔绝了堂屋里压抑的声响和残留的火锅气味。
第二天早上,没有鸡鸣。
往常这个时候,王大娘家院子里的鸡早就该扑腾着翅膀,扯着嗓子叫唤了。
但此刻,什么都没有。
我猛地坐起身,看向对面炕上。
默然已经醒了,或者说,他可能根本没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