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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又麻又冷,几乎不听使唤。
真的是它。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死死攥着平安的手,她能感觉到我的颤抖,小小的身体也绷得紧紧的,连抽泣都忘了,只剩下惊恐的沉默。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
必须马上离开!
我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满是灰尘和霉味的空气灌入肺部,带来一阵呛咳的冲动,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我努力捕捉空气中的任何一丝异常气味——没有。
没有梦里那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又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倾听。
除了屋顶漏雨单调的“滴答”声,还有外面远处隐约的风雨呼啸。
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合时宜的侥幸,在我心里闪了一下。
也许……只是巧合?一架被遗弃的旧钢琴,碰巧和噩梦里的有些像?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狠狠掐灭了。
不是巧合。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我拉着平安,尽量放轻动作,开始向后退,目光不敢离开舞台上的钢琴,仿佛它随时会自己动起来。
就在我们刚刚挪动了两步,后背即将离开冰冷墙壁的支撑时——
“嘎吱……”
一声轻微的、但在这死寂中无比清晰的声响,从舞台方向传来。
像是……木头摩擦的声音?
或者……有什么东西,在钢琴旁边的地板上,轻轻动了一下?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压住了冲到喉咙口的惊叫。
我猛地按下平安的肩膀,自己也跟着迅速蹲下身,几乎是趴伏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平安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她很乖,没有出声,只是紧紧闭上了眼睛,把脸埋在我的胳膊里。
我趴在地上,心脏在喉咙口疯狂擂动,耳朵竖得像雷达,捕捉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动静。
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舞台边缘,钢琴的侧面阴影里。
刚才……是什么?
老鼠?这破地方有老鼠不奇怪。
但那种感觉……不像是小动物窸窣爬过的声音。
更像是什么……有分量的东西,被挪动了一下。
是人吗?
极度的恐惧让我胃部痉挛,冷汗再次浸透了冰冷的衣服。
但趴在这里不动,等于坐以待毙。
我咬着牙,一只手紧紧搂着平安,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开始用最慢、最轻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向后挪动
地面冰冷潮湿,灰尘呛人。
每挪动一寸,我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足以暴露位置。
平安走的也很轻,但拉着她移动依然艰难,受伤的腿和胳膊疼得我眼前发黑。
就在我全神贯注向后挪动,试图不发出任何声响时,我的脚后跟,突然碰到了地面上的一个东西。
那东西有点长,硬硬的,但似乎又有某种……结构?
横躺在地面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来。
是什么?
求生的本能让我没有立刻缩回脚,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脚后跟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碰了碰那个东西。
触感更清晰了。
主体是坚硬的金属,入手微凉,但形状……前端似乎有一个弧形的、带锯齿的突起?
后面连接着一个长方形的、像是手柄或者马达部分的东西。
旁边地上,好像还散落着几截更细的、可能是电源线或者链条的东西。
这个形状……这个触感……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想,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我心脏狂跳起来。
我顾不上会不会发出声音了,松开搂着平安的手,飞快地转过身,几乎是扑过去,双手在地上摸索,迅速抓住了那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手指拂过粗糙的金属表面,摸到那个带锯齿的、弧形的“头”,摸到后面方正的马达外壳,摸到侧面的扳机式开关,还有地上那截带着插头的、粗硬的黑色电源线!
没错!
是一把电锯!
一把大号的、插电式的电动链锯!
虽然落满了灰尘,虽然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但它的结构和重量告诉我,这很可能是一把还能用的工具!
狂喜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我几乎是颤抖着,把这沉甸甸、冷冰冰的金属家伙紧紧抱在了怀里。
粗糙的锯齿边缘硌着我的手臂,却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武器!我有武器了!
我抱着电锯,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一些。
我示意平安继续趴着别动,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刚才那声响动,到底是从钢琴旁边哪里发出来的?
我想要搞清楚。
抱着怀里沉甸甸的电锯,我的胆子莫名大了几分。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把电锯横在身前,一只手虚虚搭在冰冷的扳机上,另一只手撑着地,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着舞台侧面的阴影方向,匍匐前进。
平安在我身后,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大眼睛在黑暗中努力睁大,看着我的背影。
我一点一点地挪动,心脏依旧跳得飞快,但抱着电锯的手臂却稳了许多。
距离舞台越来越近,那架沉默钢琴的轮廓在黑暗中愈发显得庞大而压抑。
我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刚才声音传来的大概区域——钢琴右侧,靠近舞台边缘的阴影里。
那里堆着一些更高的、看不清轮廓的东西,像是箱子或者堆叠的木板。
就在我即将靠近那片阴影,能勉强分辨出那是几个摞起来的、陈旧的大木箱时——
“窸窸窣窣……”
刚才那种细微的、像是摩擦挪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了!
而且,这一次更清晰!
就是从那几个木箱的方向传来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箱子里面,或者箱子后面,慢慢地……调整姿势?
或者……在抓挠箱壁?
我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迅速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