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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还站在那根断裂的广告牌钢架旁边,脚底踩着碎玻璃,每一步都像踩在冰碴子上,咯吱作响。他右手死死攥着扫码枪,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可那点痛感像是隔着一层雾,压根传不到脑子里。右臂上的纹身烫得离谱,不是皮肤表面的灼热,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火,仿佛有人拿烧红的铁丝顺着血管一路捅到心脏。
“操……这他妈是升级了还是发疯了?”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喉结滚动了一下,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刚落地就被体温蒸成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湿气。风停了,灰烬悬在半空中,连电线都不带晃的——整个世界安静得像是被抽了音轨。麻雀僵在天上,翅膀展开,羽毛根根分明,连它眼珠子都没眨一下。林川盯着那鸟,心里直犯嘀咕:“等会儿要是它突然碎成一堆像素点,我可别吓得尿裤子。”
空气变了。不是变冷,也不是变稀薄,而是……变得“不对劲”。原本能呼吸的介质,现在却像是一口吞进了液态金属,粘稠、腥涩,带着电流般的刺痛感在鼻腔里炸开。他吸了口气,肺叶像被砂纸磨过,每一口都在提醒他:这不是现实,这是系统正在把你当病毒处理。
他刚想往后撤一步,头顶“咔”地一声脆响,像是谁拿锤子砸了块加厚防弹玻璃。那声音不走耳朵,直接撞进颅骨,在脑浆里裂出一道缝。紧接着,整条街的空气开始崩解,细密的裂纹从高楼幕墙往外爬,速度快得肉眼追不上,眨眼就蔓延到他脚边。那些裂缝不是静止的,而是在蠕动,交错延伸,像一张活过来的蛛网,越收越紧。每一道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数据残渣,黏糊糊地往下滴,落在地上发出“滋”的轻响,像是血,又像是融化的电路板。
“我靠,这特效也太敬业了吧?”他咬牙回头,看见自己之前用扫码枪扫出来的旧路线投影——那条蓝色光路,正一寸寸崩解,光点像烧尽的蚊香末一样簌簌掉落,还没落地就没了。地面的扫描痕迹、空气中残留的声波震荡轨迹,全在消失。连他扔在地上的老手机,《大悲咒》播到一半,“啪”地一声屏幕炸出蛛网裂痕,声音戛然而止。那一句“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卡在最后一个音节上,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憋得人胸口发闷。
“完犊子。”他低声骂道,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轮磨过,“三年战术全白练,破手机里的经文干扰波也被当成非法插件给卸了?合着我这‘非主流驱鬼流’在系统眼里就是个流氓软件?”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他曾用来对抗系统的“后门”,全被封死了。伪装、诱导、心理战,统统失效。现在他就像裸奔进了黑客大会,连条内裤都没穿。
下一秒,黑袍众集体抬手,掌心红光汇聚,瞬间织成一张密集的光网,直扑他所在位置。动作整齐划一,再没有之前的卡顿或内讧,像是被同一个程序远程刷机重启。林川右臂纹身猛地一凉,热度骤降,仿佛电源被人拔了,封印效力直接断档。皮肤表面浮起一层霜白色纹路,像是电路板短路后的焦痕,边缘微微翘起,触感像干掉的胶水。
“清除干扰源?”他冷笑,“行啊,你们清吧,反正我也快成干扰源本源了。”
他知道这招的狠毒之处——不是针对某个人,是要把整个战场里所有非标准数据全当垃圾删了。他的心理战术、声波干扰、旧路线诱导,全被系统识别为异常进程,强制终止。现在他赤身裸体地站在零下六十度的暴风雪里,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割肺,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多呼出一口二氧化碳就被判定为“排放超标”。
红光网格锁死坐标,离他还有三步距离。林川没跑,也不敢跑。这种级别的规则压制下,乱动等于主动撞上去送死。他闭了下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可就在眼皮合上的瞬间,一道提示闪了一下:
“以自身为干扰源,混淆规则。”
只一次,没重复,说完就走,跟往常一样——神神叨叨,话不说全,但偏偏总在要命的时候蹦出来。
他猛地睁眼,呼吸一顿。“你这提示能不能别每次都像AI抽风?好歹给个操作手册啊!”可骂归骂,他心里已经翻腾开了,“拿自己当干扰源?说白了不就是自爆式整活?行,老子拼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铁锈味,不知是血还是空气中的金属尘。他一把撕开制服左襟,露出右臂条形码纹身。那玩意儿还在发烫,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滚了,边缘甚至有点发麻,像是神经末梢正在一点点死去。他咬牙,抄起扫码枪,用枪头最尖那截,狠狠在纹身上划了一道。
“嗤——”
皮肉分开的声音细微却清晰,血立马渗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小点。血珠落地时没有扩散,反而凝成微小的晶体,泛着诡异的蓝光,像是被某种高维力量标记了。
“疼是疼了点,”他咧嘴一笑,嘴角扯出个扭曲的弧度,“但至少证明我还活着——至少现在还能疼。”
这不是自残,是制造异常。他的身份标识本来就是活体密钥,现在又添了物理损伤,既不是纯人类,也不是标准倒影体,系统识别起来就得打个问号——你是谁?归类失败。
红光网格逼近到两步距离时,他没躲,反而往前踏了半步,迎着光网走。同时张嘴,开始哼一段谁也听不懂的杂音。
调子乱七八糟,前一句像早会喊口号,后一句像仓库打卡机报错音,中间还夹着几句快递站食堂大妈唱的《好运来》片段。他故意不按节奏来,东一句西一句,声音忽高忽低,像个信号不良的广播站。他还加入了咳嗽、吞咽、牙齿打颤的杂音,把整个人变成一台故障的发声装置。
“各位观众,欢迎收看《今日非正常人类行为观察》,本期主角:林川,职业:快递员,特长:用噪音对抗宇宙法则。”他在心里自嘲,“这节目放出去肯定没人信,说是行为艺术都嫌太癫。”
黑袍众的脚步齐齐一顿。
红光网格闪烁了几下,像是接收到了错误指令,程序开始校验。他们掌心的投影忽明忽暗,频率从统一变成了轻微错位,有两人甚至左右晃了晃脑袋,像是耳机里进了杂音。其中一人手臂抽搐了一下,红光险些脱手而出。
林川知道奏效了。他的存在本身成了干扰项——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异常信号”,系统一时判断不了该归为敌是友,还是直接清除。他趁机往后翻滚,背脊重重撞上钢架背面,震得铁皮嗡嗡响,几片锈屑簌簌落下,砸在肩头像下了一场铁皮雨。
他喘着粗气,右手撑地,却发现指尖有点虚,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他低头一看,右手小指已经半透明了,能透过皮肤看见背后的墙体轮廓。那透明感还在往上爬,像潮水侵蚀沙滩。
“存在感稀释?”他盯着自己的手,语气平静得有点诡异,“看来系统已经开始把我当缓存垃圾处理了。”
他立刻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脑子一激灵,总算稳住意识。他知道不能再耗了,这一招本质是拿自己当诱饵骗系统宕机,用多了人就真没了,连渣都不剩。他曾见过一个前辈,用了三次“自我异常化”,第四次直接蒸发,连灰都没留下。
他把扫码枪插进地面裂缝,借着残留的能量场稳住身形。枪身微微发烫,说明还能导流一点环境数据,不至于让他彻底散架。他靠在钢架上,呼吸沉重,体温一路往下掉,衣服贴在背上冷得发僵。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像是有条冰蛇钻进了骨头缝。
可他没闭眼,死死盯着高楼顶端那道轮廓。镜主还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但压迫感比刚才更强了。那不是实体的重量,而是一种认知层面的碾压,仿佛只要对方愿意,就能让“林川”这个概念从世界底层逻辑中被抹去。
底下黑袍众也没散,集体静止在原位,红光悬浮在掌心,像是在等待新指令。他们的动作同步率又回来了,说明系统完成了校验,重新建立了连接。林川抹了把脸,手心全是冷汗和灰。他低头看了眼右臂,那道划伤还在渗血,纹身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暗金光,像是内部程序在挣扎重启。他知道这状态撑不了多久,要么系统把他认回来,要么直接当病毒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