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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面无表情的说道:“分解。”
机器开始转动,父亲和母亲一样成为了一种财务。
依靠父亲的分解,艾佛又活了很久。一直到有一天,他看见一个男人悠闲的走在草地上,尽情的呼吸着空气。他是那么的自由自在。在他身边有着无数的机器人保护着他。
这一刻艾佛明白,这个人是谁了。他就是首富劳伦斯先生!
他走过每一座高塔,看着里面那些如同形式走肉的人。他的眼里无悲无喜。就如同看见了一群蚂蚁一样。
当他再次出现在艾佛面前的草地时。高塔内所有的房间都传来了劳伦斯先生的声音。
“我是劳伦斯,这片星域的掌管着。从理论上来说,你们应该算是我的同族。”
“但是我们已经有了不可逾越的鸿沟了。原本我可以消灭你们,但是高塔是你们最后的财产。而我制定了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条例。”
“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个交易,那里有一些飞船。我卖给你们,换取你们永远离开这片星域,永远不再回来!”
劳伦斯先生的交易不可拒绝。
那一天星球上所有的人都走出了高台,在机器人的监督下登上了飞船。而他们不知道航行了多少年,在休眠舱里渡过了多久。终于找到了另一片适合生活的星球:地球。
滑膛听着哥哥的话,他惊愕的张大了嘴巴:“你说的是真的?”
哥哥从胸口掏出一个挂坠一一个用绳子捆着的螺丝钉。
“这是我的父亲。这是他的全部。”
他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诉说一件毫无关系的事情一样。
而滑膛已经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了。他问道:“所以你们搞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曾经遭受的待遇,所以你们要搞平均主义。”
哥哥道:“或许。但也许你更应该关心你们地球人的事情。如果曾经我们所在的世界有人在合适的节点,站出来反对那些资本家,也许事情不会那么糟糕。”
滑膛从怀里抽出一根烟缓缓的说道:“所以你看见我的所作所为是当看戏吗?”
“蚂蚁中最强壮的一只,能不能奋起反击呢?能不能改变族群的命运?”哥哥笑了。
滑膛也笑了:“我知道,你其实根本不关心我的死活,对你们来说地球不过是一场社会实验。”
“所以你不打算做了是吗?”
“不,我打算去做。就按照你的剧本。”滑膛道:“一支强壮的蚂蚁不一定能推翻整个族群。但是却可以让这个族群感受道一些震撼!”
“你喝了我这么多酒,吃了我这么多薯片。我觉得按照你们的习俗,你也应该为我做些交易。”
哥哥问:“什么?”
滑膛指着那些画:“让画家的画永远流传下去。不论我这次是成功还是失败,但是总要有人记住画家、乞丐和女孩,不是吗?”
哥哥看着滑膛,沉默了许久:“好,是个好交易。”
哥哥走了,带着画家的画走了。就像是他从来都没来过一样。滑膛喝光瓶子里最后的啤酒。
打开自己的餐边柜暗格,进入房子的内室。内室里储备了大量的武器。他在其中做着最后的准备和挑选。
当他穿着风衣再次前往财富液化委员会的总部时。他的脸上是带着笑的。
委员会的秘书以为是滑膛对佣金很满意。秘书道:“滑膛先生,下一笔加工可以做了吗?”
滑膛道:“当然。不过我有点好奇,这里这么豪华,真的有人住吗?”
秘书哈哈一笑:“当然!这里可是委员会的常务委员们最喜欢度假的地方。现在就有十几名常务委员在这里度假休息呢。呢”
“我还真想见见他们呢。”滑膛说话的时候表情有些遗憾。
秘书笑了笑,默不作声。总有人以为帮富豪做事就能融入富豪的圈子,在秘书看来滑膛也是这种投机取巧之辈。
所以秘书用惯常的语气说道:“会有机会的。他们就在后面的疗养院。如果你任务做的好,以后也有机会去的。”
“滑膛先生,关于下一次的任务……”
“我已经接了。”
“什么?!”还没等秘书反应过来,一把飞到已经插入他的额头。
两边的保安还未反应过来,滑膛掏出两把手枪将这里的七名保安全部击毙。他的枪法又快又准。
在人群中他杀出一条血路。
这是他人生中最后的加工了。这场在庄园内的枪战格斗戏注定要留名影史。
当滑膛以远超这个时代的想象力展现出不俗的枪法和格斗技,从前堂杀到后面疗养院时,整个电影院都沸腾了。这个在枪火中淤血奋战的男人,他的前半生为了杀人而杀人。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明白了一些更加崇高的事情。杀人也不再仅仅只是为了杀人。
枪火和鲜血横飞,爆炸和断肢共存。
电影院里的观众们血脉喷张。已经有无数人开始呐喊:“干得好!滑膛!”
“解决他们!滑膛!”
这一刻电影院内的气氛都被带起来了。即便是第二次看,威廉依旧情绪澎湃。
而巴赞更是用力的拍着巴掌。他已经热泪盈眶,因为他看见了一部自己这辈子最好的电影。不仅仅商业性上,还有思想性的。
而当满身伤痕的滑膛杀到疗养院的安全屋内,看着十三名手足无措的大富豪们时,他悠闲的点着了烟。
他看上去已经要油尽灯枯了。但是他的脸上还是带着一种笑容,一种胜利的笑容。
而十三名身体健康完好的委员们却在色厉内荏的恐吓着他。“滑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是在毁灭人类文明!没有我们,你知道人类将要面对什么吗?!”
“愚蠢的家伙,你会推着人类走上绝路,快点放下枪!”
面对着这群人,滑膛笑了,笑得很开心。这是他这部戏里第一次展现出那种开心的表情。就像是孩子赢得最心爱的玩具一样。
他掏出两把手枪,数出十三枚子弹。叼着烟的嘴角正在渗出鲜血。但是他满不在乎。
天空中传来轰鸣之声,大气层外一刻耀眼的星星正在缓缓下降。
“我不懂太多大道理,但是我知道,选择应当尊重这世上最多的人。人不可被剥夺的是最基本的做人尊严与生存权力。”
“没有人可以对谁生杀予夺。一旦有人有了这样的想法,那么他就要做好被人生杀予夺的觉悟。就像是工匠总有一天将成为工件。”
伴随着滑膛的话,他嘴角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而天上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大,那颗在大气层磨出的星星也距离地球越来越近。
有委员想要逃跑,滑膛毫不犹豫的直接开枪。
一人殒命。
两人殒命。
三人……
如同点名一般,滑膛胸口不断的渗出鲜血,嘴角的鲜血也再有无法忍住。他大口的吐着鲜血。但是他的手还是那么稳。
当第十三声枪响,十三名委员全都倒地。
而滑膛也再也支撑不住,仰面摔倒,重重的喷出一口鲜血。
同时天空中那颗星星也终于降临地球。所有人都能看见它了,那是一艘超大的宇宙飞船,它就那么横亘在地球之上,如同泰塔之茅。
滑膛躺在地上仰望着那艘飞船,他似笑非笑。将最后一口烟吸掉,烟火泯灭。
银幕也随之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