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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怨气是从储藏室中央那座两米见方的玻璃囚笼里爆射而出，浓得让玄清道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立刻打开法眼，往囚笼中一看，瞳孔猛然收缩。
什么无辜学长的学长，，那分明就是个业障缠身的鬼王！
而那个囚笼，根本不是什么邪门的东西，而是阴而不邪，威而不戾的护罩。
这是一套精巧得令人窒息的反制装置，它的设计者完全放弃了传统道术的框架，改用针对能量核心频率的超声波共振结合红外线辐射的方式，将这只鬼王的阴气彻底击溃、瓦解、压制，让它既无法凝聚力量也无法自我恢复。
能做到这一点的，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服装厂女工。
想起林薇在电话里的哭诉，那些关于变态宿管、无辜学长、见义勇为的谎话，玄清道长的脸沉了下来。
“林同学”他转过身，脸色铁青。
林薇被他这一声唤得一哆嗦，下意识后退半步。
“贫道再问你一遍，囚笼中的，到底是什么人？”
林薇张了张嘴，但面对道长的眼睛，她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谎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嘴唇颤动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是、是夜渊，他是我学长……”
“学长？”道长的声调忽然提高，整个隔间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一个修炼两千年、血债累累的鬼王，是你学长？！”
林薇被道长的气势压得几乎站不稳了。
“你让贫道来救他？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他的业力够整个龙虎山的道士给他超度三十年！他被一个女人压制在此，只能说是自食其果，你要我救他？你这是想要害死贫道？”
林薇的脸色惨白，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死死揪住道长的道袍下摆，眼泪再一次涌出来：“道长！道长求求您，我跟他网恋了半年，他是真心爱我的，他不是那种杀人放火的恶鬼，他不一样，求你救救他吧！”
“网恋？”道长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贫道方才发现那些恶鬼是因你所招，便觉其中必有更深的缘故，原来你是和鬼王网恋过，难怪你身上阴气混杂，沾惹了一堆不该沾惹的东西。”
林薇慌乱地摇头：“不是那样的，道长，我跟他网恋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鬼啊！我以为他是个正常人，他发来的照片那么好看……我等情真意切地跟他聊了大半年，我们互诉衷肠，我们有共同的理想，我们约定一辈子，我们……”
顾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隔间角落的一张破旧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正在翻看什么。
听到林薇这番话，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嗯，共同的理想？玄清道长，我可以为林薇同学补充一些细节！她所说的、和这只鬼王网恋使用的照片，是我妹妹顾晚的。”
林薇尖叫起来：“你不许提她！！”
“为什么不能提？”顾陌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林薇，“你偷了我妹妹的照片，拿它去跟一只两千年修为的鬼王谈恋爱。那只鬼王以为照片上的人是你，于是顺着网线找了过来，他找上的人，是我妹妹。”
她顿了顿，像是在等林薇辩解。但林薇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看着他进宿舍骚扰我妹妹，在深夜潜入她的梦境，用阴气侵蚀她的五脏六腑，用那双死了两千年的手掐她的脖子，让她头发一把一把地掉，让她牙龈流血，让她心脏像被攥住，让她怕到想死，但是你反而指责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