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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眼下倒不闹肚子了？”
楚莘声音听不出喜怒。
扶桑张口本要说话，妙菱却抢先一步道：“是婢子愚蠢，方才，方才婢子以为是葵水来了，这才，这才一时失了规矩，留下扶桑一人听候主子们吩咐。”
“请主子息怒，婢子罪该万死！婢子罪该万死啊！”
每说一句，妙菱就磕头一次。
眼看妙菱额头都已经磕红却根本不敢起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扶桑抿了抿唇，终究没有言语。
因为她看到这时候的楚莘，目光灼灼盯着地上磕头的妙菱，那张绝色的面容上笑容熠熠，甚至分明随着妙菱磕头次数的增加，而变得愈发笑容灿烂起来。
楚莘是个性格十分古怪的人，扶桑深知这一点。
很多时候别人觉得好笑，楚莘反而会无动于衷，而在所有人觉得最不该笑的时候，楚莘却会笑得开怀。
比如现在。
正是气氛焦灼人心不安的时候，楚莘那笑容却明媚动人。
扶桑很清楚，如果她现在开口替妙菱求饶，那么就是在败坏楚莘的兴致。
正如楚莘说的，扶桑知道楚莘确实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楚莘可以要了妙菱的命。
现在，让楚莘尽兴，妙菱才能保住性命。
直到妙菱的额头都磕出血来模糊一圈，楚莘终于缓缓开了口：“也罢，扶桑为你受了一巴掌，你且还她两巴掌后退下吧。”
“诺！诺！婢子多谢主子开恩！”
说罢，妙菱毫不犹豫抬手，啪啪便是给自己脸上甩了两个极为响亮的耳光后，如蒙大赦般退出了内屋。
看着妙菱离去的身影，扶桑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内心。
毕竟这样的事，扶桑在服侍楚莘的三年里，见过太多了。
多到让她心生麻木。
“来，我给你上药。”
楚莘声音温柔，她牵着扶桑走向小榻那儿坐下，从一旁小格子柜里取出伤药。
扶桑能感受到楚莘落在她脸上的动作透着小心翼翼，她一时间却是无言。
楚莘却轻声开口：“你的脸上不能留疤，不然祖母会怪罪我没有护好你。你知道的，我们从小便是闺阁密友，虽然你如此成了罪臣之女沦为奴藉。但你知道的，我一向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看待。”
三年之前，扶桑还是丞相之女，尽管是庶出，但从小养在祖母老夫人身边，一切待遇和府上的嫡出小姐一般无二。
一场废太子宫变，父亲为太子喊冤，皇帝盛怒之下丞相府跟着太子一并同罪，文臣之首的左相一夕之间沦为阶下囚。
抄家流放入奴藉，自此家破人散。
扶桑兜兜转转被皇商之家的楚家买走，成为昔日闺中密友的楚莘身边一个贴身丫鬟。
如今过去已经大约有三年了。
? ?感谢宝子捉虫，已经修改了哈(づ￣ 3￣)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