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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娇嘴角抽了抽，那些零散的线索，终于有了解释。
霍夫人从头到尾对她说的都是假话。
再联想到祝芸尸身上那半弧抓痕，指径纤细，正好符合一个成年女性的指痕。
这么一看，霍夫人手上那道疤，很大可能是祝芸留下的。
霍娇抬眸，不打算再同她打哑谜。
就凭霍夫人刚才的反应，她就知道，这人藏不住事。只需要轻轻一诈，便能让她慌了神。
于是她轻声细语道：
“娘，这伤莫非是祝姨娘弄的？”
果然。
霍夫人听闻这话，唇角明显僵住，眼神躲闪了几分，别过脸欲盖弥彰的去拉被角。
“不…不是，是猫儿…”
“娘，您方才还说是前些天不小心碰到的，怎么这会又变成被猫抓的了？”
霍娇淡淡笑道：
“娘，您在撒谎。”
霍夫人被这五个字砸的心里咚的一声，背后汗毛直立。
她支着床往后靠了靠，心里寒意阵阵。
霍娇嘴里虽叫着她娘，脸上带着浅笑。
可这模样好像与从前那个不爱笑的她毫无分别。
笑意不达眼底，就这么赤裸裸的拆穿了她的谎言，好似刚才的温情全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
霍夫人垂眸，手开始不自觉的发抖，她心里乱成一团，又想起了祝芸出事的那日。
腕上的伤疤一下子就疼了起来。
“这伤…是…”她嘴角抽了抽。
“娘，您还是说实话吧。”霍娇开口，将话打断，“府上着了火，还偏偏是废园子。”
“着火时，您又恰好在园里，这恐怕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
“沐大人眼下就在府中，定会来向您问话，必然也会问到有关祝姨娘的事。”
“所以，您要是不想和我一样，变成下狱的嫌犯，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女儿的话。”
霍娇一字一句，“您腕上的伤，是不是祝姨娘抓的？”
霍夫人身子一抖，被霍娇这么一说，她心里的防线有些守不住了。
颤着唇低低吐出一个“是”字。
又顺势抓紧了霍娇的手，紧声道：
“是祝芸抓的，可她的死与我无关，那晚，我走的时候，她还是活着的...”
“您那晚见过她？”霍娇低声。
霍夫人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似是在回忆。
“那晚我是见过她，可也只是同她讲了些事情，稍微发生了些不快，这伤也是同她争执时被抓的。”
“可...我离开的时候，她的确还活着。”
霍娇眉眼一挑，用帕子擦干净眼角的血，想了想，记起今日王麻构陷她时说的那些话，便接着问道：
“娘与祝姨娘是何时见的面，在哪里起的争执？当时周围可有人？”
霍夫人垂眸，仔细想了想，道：
“大概在子初，那晚娘本来是要去废园子找你的，路过西亭，瞧见祝芸一人在亭下，娘就上前同她讲了几句话，接着...”
“你们打起来了？”
“也算不上打...”
霍夫人嗫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疤：
“我先问她，深更半夜为何独自往西亭里坐。可谁知她反口就讽我装慈母，还说了些很难听的话。”
“我气不过，推了她肩膀一下，她回身就抓我...”
“然后...”
“然后你掐了她的脖子？”霍娇接着霍夫人的话问道。
听见这话，霍夫人僵直了身子，连连摆手：
“我只是掐了一下，并没有掐死她，手上的伤也是那个时候被她抓的...但我绝对没有杀她！”
“我走时，她还说了些其他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