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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墨院
“少爷，在角门值守的小厮来了口信儿，说小姐被宋青眠抱着去了衡阳院。”
‘咔吧’一声，男人手中的笔杆断成了两半。
“少爷……”粟子冷不丁被吓了一跳，站在旁边瑟瑟发抖，“您别着急，或许是值守的小厮看走眼了，万……万一宋青眠抱的是表小姐呢！”
坐在案前的男人缓缓抬首，阴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吓得他连连后退。
“那个哑巴还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沈墨扯动薄唇，这个人被乌云笼罩着，眸子幽深晦暗，即便断裂的笔杆戳进指腹，他也觉察不出疼来。
粟子在一边小声反抗，“明明是大小姐多情……”
沈墨一记眼刀子飞过去，“若不是那哑巴犯贱，薇薇怎会着了他的道？”
“宋青眠心机深重，万万留不得了。”沈墨将断裂的笔杆扔在桌案上，余光瞥见手旁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铜镜，眸色微沉，“差人去告诉谢景之，要他立刻动手。”
“是。”
衡阳院主屋的门被人轻轻踢开，宋青眠抱着少女走到床边，慢吞吞将她放下。
“宋……”
林薇才刚开口，眼前那道清瘦的身影就低了下来。
宋青眠双膝着地，近乎虔诚的跪在她面前，尽力做好一个小三，大手攀上她的脚踝，修长白净的手轻轻褪下沾染了脏污的白袜。
她甚至连脚上都涂抹着红艳艳的蔻丹，衬得本就白皙的脚更加吸睛。
“我自己来吧。”
掌心的小脚瑟缩一下，想逃，宋青眠手上用力，不准她离开。
林薇咬紧牙关，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宋青眠仗着自己耳不能听，故意装傻，即便林薇一下一下戳着他的额头，他也不肯抬眼看她。
原来耳聋也有好处。
“宋青眠！”
林薇也俯下身来，让他能够看清自己的口型，她用力掐住宋青眠的脸，眉心紧锁，“你故意的？”
宋青眠被迫抬起那张昳丽的脸，蹙眉摇首，只剩可怜。
哑巴也有好处。
林薇端详着眼前的俊脸，只是看了两眼，便什么生硬的话都讲不出来了，宋青眠比任何人都要美，羸弱并不是他的减分项，那双尾端上挑的狐狸眼泛着水光，任谁看了都会想欺负他两下。
“你…你……”看久了他的脸，林薇说起话来磕磕巴巴的，只有别过脸去才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你日后若是被人欺负，大可报我的名字，即便我们两个缘分已尽，我也会替你撑腰的。”
宋青眠愣了一瞬，幽幽盯着她瞧，心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下。
他缓缓起身，走到桌案前，取来两张毛边纸，手捏住笔杆，他没正经上过学，写字的姿势稍有些别扭，但笔尖的速度很快，像是要急切地证明什么。
林薇怔怔看着他忙活，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片刻后，宋青眠单膝跪在她脚边，将毛边纸铺在她腿上。
林薇低头一瞧，上头只有一行字。
——大小姐，喜欢我吗？
林薇顿住，快速在脑子里组织好措辞，故作委屈的低下头去，掐紧指尖，轻轻开口，“青眠，我自然是喜欢你的，但我从前对你造成了很多伤害，这都是不可否——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