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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穿地球愕然抬头。
他先看到的是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姿态很随意，仿佛只是随手一指。
但却是越过了前排那些或挺胸抬头、或谄媚讨好的练气期矿工，径直指向他这个缩在最后排角落的、最不起眼的位置。
直到视线顺着那只手向上移——
他看到了一张年轻、平静而冷淡的脸。
这是……
莽穿地球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滞！
这张脸，他可太熟悉了！
凌……凌绝大佬？
这称呼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
那分明是曾在黑石城星纹卫护送任务中与他同行过。
后来又在云梦渔会和青岚宗内门大比的任务线上充当主要角色登场。
哪怕是如今，玩家论坛里的分析帖、舔屏帖、战力推测帖中，都时不时还能看见他的名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巨大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连同随之奔涌而上的狂喜，瞬间冲刷了他积攒了三十多天的低落、疲惫、忐忑与绝望。
周围也是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
前排那几个自恃修为、在洞中熬了多年的老矿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转而露出错愕与毫不掩饰的不忿。
他们交换着眼神，目光在姜望和莽穿地球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确认是否看错。
“凭什么？”
一个膀大腰圆、手掌老茧厚重的练气三层矿工低声嘟囔，满是不甘：
“竟然选一个连灵力都没修出来的菜鸟……这位贵客的眼光是不是……”
他没敢说完，但意思已再明显不过。
不仅矿工们讶异，连陪同姜望前来的鉴机阁管事也愣了一下。
管事迅速瞥了莽穿地球一眼——破烂的流云衫、磨出毛边的裤脚、虽然壮实但明显没有灵力波动的身板、腰间那块最简陋的身份木牌……无论怎么看，都不是理想的向导人选。
“凌道友确定……选他？”管事忍不住确认。
姜望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此人即可，有劳。”
轻描淡写，却一锤定音。
管事瞬间收敛所有讶色，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
“凌道友慧眼独具，既已选定，便请这位……”
他目光扫过木牌：“……莽穿地球，随道友前往西侧准备区，熟悉洞符引用法，领取必备之物，一炷香后，可自丙丑区第七通道入洞。”
莽穿地球如梦初醒。
“是……是，多谢大……前辈！”
他用力点头，差点脱口喊出“大佬”，话到嘴边硬生生转成了更符合这世界设定的“前辈”。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
凌绝大佬方才意味深长看他的那一眼，所以他确信，对方认出了他！
这不是臆测。
无论是在黑石城的短暂同行，还是在云梦渔会和青岚宗大比，玩家群体中早已流传开一种共识：
这位Npc，对玩家的态度很微妙。
论坛上诸多分析帖都指向同一结论：这是一个对玩家群体有独特认知，甚至隐约站在玩家这边的特殊存在。
就跟“门主”一样，算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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