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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秀娟真的带着一小包红糖去了孙瘸子家。
孙瘸子听明白了来意,又看了苏明哲之前编的那个粗糙小篮,浑浊的老眼里露出赞许。
他比划着告诉王秀娟,这孩子手稳,有耐性,是块学篾匠的料子。
他愿意把一些基本的编织技巧和花样教给明哲,也不收钱,就当是找个传人,免得手艺断了。
至于竹篾,后山就有成片的竹子,他教他们怎么选、怎么劈、怎么处理,比买的划算。
王秀娟千恩万谢地回来了。
有了孙瘸子的指点,苏明哲的进步飞快。
他不再用那些粗细不均的竹竿,而是跟着孙瘸子学了选竹、破竹、削篾、刮青。
处理好的竹篾均匀光滑,泛着青黄色的光泽,韧性十足。
他编的东西也不再是简单的粗糙圆筐。
他开始尝试编带提手的小篮子,有圆形的,有椭圆形的,还有方形的。
甚至,他还无师自通地,在篮身上编出了一些简单的花纹,比如斜纹、回字纹,虽然简单,但让篮子立刻显得精致了不少。
甜甜成了三哥最忠实的小观众和“质检员”。
“三哥,这个篮子好漂亮!花纹像水波纹!”
“三哥,这个提手有点硌手,能磨光滑一点吗?”
“三哥,这个大小刚好可以放窝的彩石头!”
苏明哲总是耐心地听看着妹妹的反馈,然后笑着点头或摇头,手下不停改进。
很快,苏明哲编的竹篮就有了十几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个个结实美观,提手光滑不扎手。
“这么多篮子,咱家用不完啊。”王秀娟看着堆在墙角的一排竹篮,有些发愁。
“妈,可以拿去集市卖呀!”甜甜立刻出主意,“就像卖樱桃一样!肯定有人买!”
“这能卖出去吗?”王秀娟有些不确定。
竹篮这东西,家家户户多少都会编点简单的,孙瘸子也一直在卖,销量就那样。
“试试呗!”甜甜信心十足,“三哥编的这么好看,比孙爷爷编的……唔,更好看!”
她不好意思说孙爷爷编的有些老气,三哥编的更灵巧秀气。
于是,下一个集市日,苏家的摊位除了“秀娟消暑汤”的药包,又多了一摞大大小小、精巧结实的竹篮。
王秀娟定了价:小号的三分,中号的五分,大号的八分,带特别花纹的加一分。
一开始,问的人不多。
大家看看,摸摸,夸一句编得挺细发,就走了。
毕竟,竹篮不是急需品。
甜甜看着有点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