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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五被堵得哑口无言，但那股邪火还在烧，他转向张铁柱，声音带着哭腔和怨恨：“队长！你评评理！苏家那小丫头是啥？啊？她说下雨就下雨？她说有坏人就有坏人？”
“大半夜的，他们父子俩咋就那么巧等在草垛后面？这正常吗？啊？！”
他这话，像一滴冷水掉进油锅，让周围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
是啊……苏建国父子，怎么就这么巧，刚好埋伏在那里？
张铁柱也皱起了眉头，看向苏建国。
苏建国心里一沉。
他不能说是因为甜甜听见了猫头鹰报信，那听起来更不正常。
可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就在这时，苏明远上前一步，声音冷静：“张老五，你少转移话题！我们怎么知道的？因为我爸晚上不放心新收的麦子，怕下雨淋了，特意去场院检查油布盖严实没有，刚好看见你鬼鬼祟祟摸过来！”
“怎么，你自己做贼，还不许别人看见了？”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担心粮食，夜里去查看，太正常了。
张老五被噎住，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我、我那是……那是路过！”
“路过？”苏明远冷笑，踢了踢地上那个铁皮罐子，“路过带着一罐子炭火？张老五，人赃俱获，铁证如山！你说破天去，也是你心存歹念，想破坏集体粮食！”
“我……我……”张老五彻底没词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绝望。
张铁柱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厉声道：“够了！张老五，你行为恶劣，证据确凿！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赵大虎，李二柱，把他绑结实了，先关队部！明天一早，送公社！”
几个壮汉上前，把瘫软如泥、嘴里只剩无意识嘟囔的张老五拖走了。
快嘴刘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前面，看着自家男人被像死狗一样拖走，她“嗷”一嗓子哭出来，想扑上去，被旁边几个妇女拉住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可怎么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但这次，没人同情她。
男人做出这种事，她作为家人，脸上也无光。
张铁柱提着马灯，看着地上那个冰冷的铁皮罐子，又看看苏建国父子，最后目光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村民，声音沉重：“今晚的事，大家都看见了！”
“破坏粮食，就是破坏咱们的命根子！绝不能轻饶！也给大家提个醒，别因为自家损失，就红了眼，干出糊涂事！再有下次，张老五就是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至于建国和明远，警惕性高，保护了集体财产，值得表扬！大家都散了吧，明天还要干活！”
人群在窃窃私语中渐渐散去。但这一夜，注定很多人无眠。
苏建国和苏明远回到家时，天都快亮了。
王秀娟听完事情经过，后怕得手都抖：“幸亏……幸亏你们去了……”
甜甜已经困得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梦里还抽噎了一下。
苏建国看着女儿，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今晚，是甜甜的能力又一次保护了这个家。
可这种能力带来的关注和猜疑，也越来越多了。
“爸，”苏明远低声说，“张老五最后那些话……恐怕有人会多想。”
苏建国点点头，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