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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也被叫去问了一次话。
王秀娟陪着，一再强调孩子小，受了惊吓。
调查组的人倒还算和气，只是问甜甜怎么知道林薇薇去了后山。
甜甜按照爸爸妈妈教的话，小声说：“窝……窝看见她往那边走了……窝害怕，就告诉粑粑了。”
孩子的证词通常不被采信，尤其是这种含糊的说法。
问话很快结束，但甜甜能感觉到，那个组长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不太一样，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
从公社回来，甜甜变得更安静了。
她不再主动跑去跟小动物说话，连最喜欢的麻雀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她也只是看一眼，就低下头玩自己的手指。
王秀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如何开解。
秋意越来越浓，地里的庄稼该收的都收了，该种的冬小麦也播下了。
家家户户开始准备猫冬，修补房屋，储备柴火，腌制咸菜。
这天下午，难得的秋阳暖融融的。
王秀娟在院子里晾晒最后一批红薯干，苏明轩在翻晒草药，苏明哲坐在门槛上，对着院子里那几棵新种的、已经扎下根的小枣树和小柿子树画画。
苏明远去了学校，苏建国跟着张铁柱去公社开会了。
甜甜蹲在院子角落，看着几只菜粉蝶在几棵侥幸逃过秋霜、还开着零星小花的野菜上翩翩起舞。
阳光透过蝴蝶透明的翅膀，折射出微弱而梦幻的光彩。
甜甜看得出神。
一只翅膀边缘带着淡黄色斑纹的菜粉蝶，轻盈地落在一朵小小的野菊花上，细长的口器伸进花心。它似乎感受到了甜甜的注视，微微动了动翅膀。
“好看吗？”一个细弱、带着点欢快气息的声音，直接在甜甜脑海里响起。
甜甜吓了一跳，她已经很久没主动去“听”小动物说话了。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也觉得好看呀！”菜粉蝶似乎很高兴，“我们最喜欢颜色鲜艳的花啦！可惜，秋天到了，好多花都谢了。要是能有更多五颜六色的‘大花’就好了……”
五颜六色的……大花？
甜甜眨了眨眼，小声问：“什么是……五颜六色的大花呀？”
“就是……就是你们人类种的呀！”菜粉蝶扑扇着翅膀，“我奶奶的奶奶说过，很久以前，她飞到很远很远的南方，见过人类种的一种菜，叶子是紫色的，像晚霞！”
“还有一种，开的花金黄金黄的，比太阳还耀眼！结的果子也是五颜六色的，可好看了！而且……听我奶奶的奶奶说，那些菜长得可多了，一个能结好多好多！”
紫色的叶子？金黄的花？五颜六色的果子？还能结很多？
甜甜的小脑袋瓜飞快地转动起来。菜？能吃的菜？还能长得很多？
她想起家里地窖里那些堆得满满的粮食，想起妈妈说要多种点菜冬天吃。
如果……如果能种出蝴蝶说的那种又好看、又好吃的菜……
一个念头像小芽一样，悄悄冒了出来。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桌边吃饭。今天有萝卜炖土豆，还有一小碟王秀娟用秋油腌的咸菜。饭菜简单，但热气腾腾。
甜甜捧着碗，小口扒着饭，忽然抬起头，看向苏建国和王秀娟：“粑粑，麻麻，窝萌……种点不一样的菜，好不好？”
“不一样的菜？”王秀娟给她夹了块萝卜，“甜甜想种啥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