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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渊呈上的黑色记录晶石悬浮于王座之前，其中流淌的画面与数据清晰展现着晶耀大陆的虚实。
贫瘠的资源、粗陋的工事、有限的兵力，以及那些兽人眼中对无知懵懂的光芒。
临炎王缓缓开口：“灵力稀薄，文明初萌，战力不足临炎边军一成。如此新生浮岛，任其自行演化，或许千年也难晋升级。纳入临炎麾下，赐其功法、技术、资源，可助其跃升。于我临炎，亦能拓展疆域，汲取其特有物种与本源之力。”
他目光转向长渊：“大皇子。”
“儿臣在。”
“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拟个章程，既要收服，也需尽量减少伤亡。毕竟，”临炎王顿了顿，“未来皆是临炎子民。”
“儿臣领命！”长渊躬身，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他仿佛已看到那片青翠大陆被毒雾笼罩，成为他私人试验场的景象。
“不可！”
清冽的声音斩断殿中渐起的附和之声。
司衡大步出列，“父皇！如此裁决，未免太过轻率武断！”
“三皇子。”临炎王声音沉下几分，“苍穹法则，弱肉强食。临炎能有今日，亦是历代先王征伐兼并而来。强大者庇护弱小，弱小者依附强者，此乃天理。”
“可天理之中，亦该有选择二字！”司衡声音激越，在大殿中回荡，“晶耀弱小，依附强者或许有利，但前提是他们自愿！而今他们加固防御、操练兵马、女王更是彻夜研读苍穹古籍，这一切都表明，他们在为自主存续而战！他们不愿为奴！”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那些面露赞同或鄙夷的臣子：“若我临炎强行攻伐，便是恃强凌弱。
纵能取胜，我临炎将士的血难道不会流吗？晶耀万千生灵的魂难道不会泣吗？这岂是庇护，分明是掠夺与屠杀！”
他转向长渊，眼中如有寒冰迸裂：“更何况大皇子素来醉心阴毒禁术，尤以炼制侵蚀大陆本源的诡毒为乐！
若晶耀落入他手，谁敢保证，那不会变成一座生灵绝迹、毒瘴弥漫的死岛？那所谓的收服，与毁灭何异？！”
“司衡！”长渊暴怒，周身隐有黑气蒸腾，“你竟敢在父王面前污蔑于我？！”
“是否为污蔑，大哥心中清楚！”司衡寸步不让。
殿内哗然。
诸臣交头接耳，有人不屑司衡的妇人之仁，有人暗自担忧长渊的手段，更多人则保持沉默，静观王意。
临炎王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声都似敲在众人心头。
良久，他看向司衡，缓缓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司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儿臣恳请父皇，依循远古神裁之约！”
四字一出，满殿死寂。
连长渊都变了脸色。
神裁之约，那是传说中神族为调解大陆间不可调和的争端而定下的至高仲裁规则。
其流程严苛，代价巨大。
“你可知，”临炎王声音听不出喜怒，“启动神裁，需以至少一百年的大陆本源之力为引，耗费巨大。且裁决者并非临炎，亦非晶耀，而是神族。”
司衡目光坚定，“儿臣知道。正因如此，裁决才最公正。若晶耀当真有独立存续的价值与能力，神族自会给予机会；若没有，那便是天意该绝，我临炎收服，也再无争议。”
长渊急道：“父王！何必如此麻烦！神裁之约旷日持久，且需公开投票，若生变数……”
“怎么？”司衡冷笑，“大哥是怕自己的野心，见不得光吗？”
“够了。”临炎王抬手止住争吵。
他深深看了司衡一眼，又瞥向长渊，最后目光落在那枚黑色晶石上。
他想决断晶耀的生死，奈何司衡极力阻止，更可气的是，司衡身上有神印！
司衡有神印这件事，只有他一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