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失忆后,舔狗小姐不演了》最新章节。
·南非血矿实际控制人网络图
·顾砚辞与陆氏二十年资金往来
·观测云系统后门密码(我的生日)
·建议:立即关闭观测云,顾在复制沈砚意识数据
小夏手指发僵:“陆总,这些是…”
“赎罪。”陆执简单地说,“虽然我知道,有些罪赎不清。”
他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到胸口。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又变得空洞。“我累了,想睡会儿。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小夏捏着那张纸,像捏着一块炭。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执已经闭上了眼睛,但睫毛在颤,频率很快。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出来,没入鬓角,消失不见。
她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医生正好过来查房。是个中年女医生,戴着眼镜,神色疲惫但温和。她看了眼病房门:“他睡了?”
“嗯。”
“你是他…?”
“同事。”
女医生点点头,翻开手里的病历。“他昨晚一直在说胡话,喊两个人的名字,一个苏芷,一个…妈。”她顿了顿,“我们联系不上他母亲,电话是空号。”
小夏想起传闻——陆执母亲在他十五岁那年抑郁症自杀,死前烧掉了所有照片。
“他需要心理治疗。”女医生说,“但我们医院心理科排到三个月后了。如果你们公司有条件,建议尽快安排私人的。他这种情况…拖久了不好。”
“什么情况?”
女医生沉默了几秒,推了推眼镜:“简单说,他内在的支撑系统全塌了。事业、尊严、爱情…甚至自我认知。他现在分不清自己是陆执,还是…一条狗。”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小夏听见了。
她想起那晚的暴雨,想起跪在广场上的陆执,想起苏芷手里那根闪着冷光的链子。
“会好吗?”她问。
女医生看了她一眼,没直接回答。“心理治疗就像修房子,塌了得先清废墟,再打地基,一砖一瓦重新砌。过程很慢,而且…”她顿了顿,“就算修好了,也不是原来那栋房子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晨光,斜斜地切过地面。
小夏低头看手里那张清单。纸很薄,字迹力透纸背,能摸出笔尖划过的凹痕。她把纸折好,放进包里,和那份病历本放在一起。
包突然变得很沉。
她拿出手机,想给苏芷发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
“陆总醒了。”
发送。
几秒后,回复来了。只有一个字:
“嗯。”
小夏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
她收起手机,走进电梯。电梯下行,数字跳动:7、6、5…镜面墙壁映出她的脸,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
“小夏,这世上最疼的不是死别,是活生生地看着一个人,在你面前一点一点碎掉。”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露水和尾气的味道。医院门口已经有人摆早餐摊,油条下锅的滋啦声,豆浆的甜腥气,婴儿的啼哭,电动车的喇叭——人间烟火,汹涌而来。
小夏站在那儿,有点恍惚。
她摸出那张清单,又看了一遍。最后一行字:
“建议:立即关闭观测云,顾在复制沈砚意识数据”
沈砚。
她想起那个总爱穿连帽卫衣的年轻男人,想起他在ICU里苍白的脸,想起苏芷签器官捐赠协议时抖得不成样子的手。
小夏深吸一口气,拨通苏芷的电话。
响了六声,接通。
“苏总。”小夏说,“陆执给了份清单。最后一条…关于沈砚的,我觉得您需要马上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拍给我。”
小夏挂断,拍照发送。三十秒后,手机震动,苏芷回了一条语音。小夏点开,苏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背景很安静,应该还在办公室:
“知道了。你回公司,路上买点早餐。我要豆浆,不加糖,油条一根,剪成小段。”
语气平静,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小夏听出来了——苏芷的声音在抖。
很细微,像琴弦将断未断时的震颤。
小夏抬头,望向医院七楼那扇窗户。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的人。但她知道,陆执醒着,苏芷醒着,沈砚…也许也在某个地方醒着。
这座城市的清晨,有多少人醒着,就有多少裂缝在暗处生长。
她紧了紧肩上的包,走进初升的阳光里。
身后,医院大楼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像一道刚刚裂开的伤口。
---
【第9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