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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四十分
雨没有停歇的意思，敲在车顶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苏芷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被雨水晕染得模糊的街景，像极了此时自己内心的心情。
车子驶离市区，最终停在了陆家老宅门口。
苏茋弯腰下车，高跟鞋尖恰好踩入一汪浅浅的积水，溅起些许寒意。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打伞，墨绿风衣被雨水洇成深色。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苏芷踩着青石板，鞋底发出一声“吱”的声响，像是在提醒她，与这座浸透了往事的老宅短暂隔开。她能感觉到那些或打量或探究的目光，穿透雨幕，从宅子的各个角落投射过来。
她微微抬了下巴，唇线抿成一条看不出弧度的曲线。雨声在这里变得空旷，衬得老宅愈发幽深。她知道，踏进这里，每一步都踩在无数人的算计里。
正厅檀香缭绕，陆夫人端坐主位，背脊笔直，像一尊高高在上的玉佛。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起，就像一道看不见的墙，将彼此隔成了二个世界。
茶几中央，一张支票静静躺着——5亿，现金本票，抬头空白，仿佛只等苏芷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陆夫人没请她坐，先开口，声音强势的得像一把刀：“苏小姐，阿执后背的疤还渗着血。他为你远走肯尼亚，陆家不想再陪你玩复仇游戏。这笔钱，买你离开他，也买你自己清净。”
苏芷垂眸，两秒，笑了。她没碰支票，只掏出手机，对准票面拍照，镜头“咔嚓”一声，像按下扳机。
照片秒发——【绿光反饭圈暴力基金】公众号，配文：
【替陆夫人积阴德，五亿已定向捐赠，用于未成年暴力受害者心理康复。——苏芷】
发送成功，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陆夫人，指尖轻点：“茶我喝了，账麻烦您结清。”
陆夫人第一次抬眼正视她，翡翠镯子碰茶杯，“叮”一声脆响，画面被定格。她缓声：“年轻人，锋芒太露，容易折断。”
苏芷微笑，声音轻却带刺：“夫人放心，我断，也会先割断对手咽喉。”她转身，裙摆扫过支票，像扫掉一张废纸。老管家追出来递伞，她没接，走进雨幕，背影与天色融为一体。
中午十二点，微博热搜第一——
#陆夫人5亿买分手失败#
#苏芷捐支票积阴德#
慈善基金官网秒出回执：五亿已到账，备注【陆夫人爱心款】。网友笑疯：
【前任妈妈买清净，被嫂子反手做公益！】
【陆夫人：我要分手，网友：你要社死！】
【苏芷：茶我喝了，钱你留名，阴德你攒，仇恨我收！】
下午三点，肯尼亚时间上午九点。
陆执在草原营地接到国内电话，母亲声音罕见疲惫：“阿执，看来她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男人站在越野车旁，望着远处象群，指间那枚磨平字母的硬币早已不见。他低笑一声，声音散在风里：“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打开微博，在#苏芷捐支票#话题下，点了个赞。随后登上小型飞机，目的地：南半球。舷窗升起那一刻，他轻声道：“下一局，我押我自己。”
夜里十点，越城工厂顶楼。
雨停了，灯塔白光扫过海面，像给黑夜开刃。苏芷倚在栏杆，指尖转着那只空支票夹，沈砚从后拥住她，声音低哑：“五亿买不断，你心疼吗？”
她笑，把支票夹抛向空中——随风飘向了海里。
“陆夫人买得起慈善口碑，却买不起我苏芷的身价。”
沈砚吻她耳后纱布：“我就喜欢你股从骨子里透露出的傲气。去做你想做的，天塌下来有我盯着！”
苏芷回头，眸色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我就是我，谁也决定不了我的选择。”
——茶没凉，仇已浓；五亿买不断，一个结局。
【第二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