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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幽远远地睨着她，目光带着几分莫名锐利。
苏柚柚的脸上，还满是尚未褪去的红晕。
以及……那萦绕在她发梢之间，挥之不去的，属于第五淮序的清冽温润气息。
他周身本就沉凝的气场，骤然变得更加寒冷刺骨。
殿内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男人下颌线条绷紧，没有言语，只是侧身让开了通道，动作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僵硬。
苏柚柚被他看得心头发毛，抱着荷叶包，小心翼翼地挪了进去。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大晴天，殿内却是一如既往的昏暗空旷。
只有角落的烛火跳跃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北冥幽轮廓分明的侧脸，显得愈发深邃莫测。
她把荷叶包放在靠近门口的一张石桌上，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这是我用清心果和晨露蜜做的，你要不先试试？”
北冥幽依旧没说话，幽幽地双手抱胸望着她。
显然是在等她的下文。
苏柚柚伸手捏了捏衣角，犹豫了一下，才弯着眸，鼓起勇气问，“师父，我昨天跟墨渊灵修了……这样，是不是就不用跟您灵修了？你不是应该为此高兴才对吗？”
她不过是希望能稍微缓和一下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飞快地说完，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他的反应。
毕竟灵修这种事，从她姑娘家家的口中说出……还是太害羞了。
“哦？那我还应该感谢你，是不是？”北冥幽缓缓踱步，走到石桌边。
异色的瞳孔扫过那包散发着淡淡甜香的荷叶包，没有去碰，反而落在了苏柚柚局促不安的脸上。
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
他高大的身影逼近一步，投下的阴影将苏柚柚完全笼罩。
“感谢你努力的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与那条蛇灵肉合一？”
“……”苏柚柚被他话里话外的冰冷，惹得莫名心头一跳。
怎么这男人看起来，像是生气了呢？
可是，不用跟她灵修了，他不应该开心吗？
她脾气也上来了，小声嘀咕道：“我那不是想早点解决婚契的事吗……难道说，其实你也很想跟我灵修？”
“你想的太多。”北冥幽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伸向石桌，悬停在荷叶上方。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灵力骤然爆发！
“啪嚓！”
精致的荷叶包连同里面的灵果蜜饯，瞬间被冻成了一坨散发着寒气的冰疙瘩。
紧接着，在苏柚柚惊愕的目光中，碎裂开来，化为无数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在冰冷的石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晶莹的狼藉。
北冥幽收回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废话太多，去练功场。”
苏柚柚看着地上那堆自己忙碌了半个时辰、此刻却化为冰屑的点心。
心像是被那寒气冻了一下，又涩又疼。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她的态度会变得如此恶劣。
明明，之前与北冥幽的关系，都缓和了不少，这男人究竟是发什么神经？
难道……他也跟女子一样会来月事？不然为什么，总是变脸变得她猝不及防？
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低低地“嗯”了一声。
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跟在他的身后，朝着殿后熟悉的练功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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