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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透,空气里带着股湿漉漉的泥腥味,那是昨夜双生花开后特有的甜腻余韵。
苏野一脚踹开东厢房的雕花木门,力道大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那股常年缭绕在夜阑身上的冷冽剑意还未完全消散。
床铺叠得比豆腐块还方正,那只被他视若珍宝的缺口粗陶茶杯端正地摆在桌角,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符纸。
苏野走过去,两根手指拈起那张纸。
字迹如其人,锋利得要把纸张划破:“我去剑冢赎罪,勿寻。”
仅仅八个字,看得苏野眼皮突突直跳。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三息,嘴角那抹习惯性的戏谑弧度渐渐冷了下去。
“赎罪?”
她嗤笑一声,转身走到灶台边,随手将符纸卷成个纸筒,往正舔着锅底的柴火堆里一塞。
“啪”的一声轻响,火苗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轰”地一下窜起半尺高,映得她眼底一片猩红。
“脑子里是被大力草塞满了吗?那是赎罪?那是千里送人头。”
半个时辰后,原本清静的杂草乐园彻底炸了锅。
广场中央,十口足有半人高的黑铁大锅一字排开,锅底的灵火烧得噼啪作响。
雷蛮光着膀子,浑身肌肉油亮,手里挥舞着一把比他还高的铁勺,吼声震得那棵老槐树都在抖叶子。
“都给老子排好队!大力草浓缩汤!喝一碗皮糙肉厚扛三刀,喝两碗力大无穷砍剑冢!谁要是敢在路上腿软,老子就把他塞进锅里当汤底!”
锅里翻滚着诡异的墨绿色液体,不时冒出一个绿油油的气泡,炸裂时散发出一股让人闻了就想举起石头跑二里地的冲动。
角落里,小豆丁把自己埋在一堆破布里,那双苍白的小手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这针脚不行,还得再密点。”她嘴里咬着线头,含糊不清地嘟囔,手里那根并不是普通的绣花针,而是一根硬化的荆棘刺。
三百条护腰堆成了小山,每一条的夹层里都不仅塞了棉花,还丧心病狂地填满了“静语之壤”混合“极品痒痒草粉”。
“这是给剑冢那帮老家伙准备的见面礼。”小豆丁把最后的一根线头咬断,眼神阴恻恻的,“要是他们敢对夜大哥动手,这一腰带拍过去,保准让他们一边挠痒痒一边闭嘴,想念咒?做梦去吧。”
陈二狗蹲在磨盘上,腰间挂着的那串大蒜已经少了一半。
他正把剩下的蒜瓣一颗颗掰下来,神情严肃得像是在计算天体运行轨迹。
“夜大哥走的时候啃了两瓣蒜,那是‘辟邪蒜’的初级版,也就是能顶两个时辰的毒障。”二狗看了看天色,语气焦灼,“按规矩,咱们去捞人,得备双倍的回程粮。万一他在里面饿得只能啃剑气怎么办?”
“嗝——!”
趴在水缸沿上的泉眼娃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紧接着,水面一阵波动,原本清澈的井水瞬间变得浑浊如镜,映照出一副令人心惊肉跳的画面:
灰蒙蒙的剑冢深处,残剑如林。
夜阑跪在一处布满裂痕的阵法中心,无数道黑色的煞气如同实质的鞭子,在他脊背上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只是那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
苏野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上的画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一丝血丝。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从宽大的袖袍里抖出一个红布包。
那是她昨晚连夜准备的“祖传三件套”种子:经过三次变异、能把人捆成粽子的狗尾巴草;一旦沾身就会让人狂笑不止直到缺氧的蒲公英;还有那种沾水就疯长、根系能扎穿玄铁的加强版痒痒草。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回昨晚。
月亮昏黄,老槐树的影子像鬼爪一样张牙舞爪。
夜阑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树下,看着她往育苗盆里埋那株娇气的世界树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