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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的泪水，是在极致的痛苦与被迫的狂笑中挤出的、充满了剧烈情绪波动的体液。
“咕噜！”
泉眼娃像是闻到了红烧肉味的饿死鬼，嗖地一下窜了出去，穿过铜柱的禁制，小嘴一张，将林砚甩飞的一串眼泪全数吞了下去。
“嗡——”
下一秒，地牢积水的地面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像是一台老式放映机投下的光影，水面上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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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三年前的宗门大比前夜。
月黑风高，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潜入灵植园，手里拿着一瓶散发着恶臭的黑水，小心翼翼地滴在了标着“苏野”名字的试验田里。
随着黑水渗入，原本生机勃勃的幼苗瞬间枯萎坏死。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而得意的脸——正是林砚。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对着那片死地冷笑：“天品灵根又如何？只要长不出东西，你就是个废物。只有变成废物，你才会乖乖听我的话。”
画面戛然而止。
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林砚那还没停下来的“哈哈”惨笑声，在空荡荡的石室里显得格外讽刺。
陈二狗手里的灯笼晃了晃，老脸上的皱纹都气平了：“这……这狗东西！原来当年东家的地种不出苗，不是因为水土不服，是这孙子下的毒？！”
苏野看着逐渐消散的水影，眼底最后那一丝对于“原身青梅竹马”的怜悯彻底烟消云散。
她走到还在狂笑蹬腿的林砚面前，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叶：“你说我的草只配喂猪？”
“哈……哈哈……我错……哈哈哈……”林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现在看来，猪都比你高贵。”
苏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往外走，步伐轻快得像是刚扔掉了一袋过期垃圾。
“陈伯，这人别弄死了。”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地传回来，“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情绪这么饱满，哭笑这么自如，简直就是为了给我的‘万物草莽谱’当充电宝生的。把他洗剥干净，以后就是咱们杂草乐园的吉祥物了。”
走到那石阶口时，苏野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记得，把他挂在高处，通风，利于情绪挥发。”
当晚，绝望森林的夜空下多了一道奇景。
昔日的天之骄子被扒得只剩一条底裤，五花大绑地吊在一架由变异爬山虎编织的巨型秋千上。
爬山虎的藤蔓上涂满了特制的痒痒草膏，随着秋千的每一次荡漾，那种直钻灵魂的酸爽都会让上面的人发出“如听仙乐耳暂明”的笑声。
苏野坐在不远处的灵泉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玉瓶。
泉眼娃正勤勤恳恳地将从林砚那边收集来的“悔恨之泪”一滴滴吐进瓶子里。
苏野将那泛着诡异蓝光的泪珠滴在掌心的【万物草莽谱】界面上。
【滴——检测到高浓度复合情绪源（悔恨 恐惧 极乐）。】
【正在解析……】
【恭喜宿主，解锁‘悲凝毒’进阶分支——‘断肠草·诛心版’。】
苏野看着那个新亮起的技能图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果然，只有压榨前任，才是发家致富的最快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