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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喊我一起吗？”
苏韵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他试图撤退的话。
江延猛地抬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睛。
她脸上还带着那抹红，但眼神里没有抗拒。
“怎么不等我？”她又问了一句，语气自然。
江延愣住了。
大脑空白了几秒，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笑容，不受控制地在他脸上绽开。
“等！当然等！”
他慌忙地说，动作甚至有点笨拙的殷勤。
“你需要拿什么东西吗？我帮你。”
苏韵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也弯了唇角。
她转身回房拿了件薄外套，再出来时，江延还保持着那个“恭候”的姿势，只是笑容稍微收敛了点，眼睛却亮亮的。
两人并肩往电梯走去。
*
顶楼露台餐厅视野极好，周围花园锦簇。
早餐是自助形式，人不多，气氛悠闲。
江延亦步亦趋地跟在苏韵身边，看着她夹了一块晶莹的水晶糕，小声推荐：“这个红豆馅的好像更好吃。”
苏韵很听建议立马换了一块，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
就在他们端着盘子找位置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我还以为是哪来的夫妻呢。”
周时月和沈聿青坐在靠栏杆的一张双人小圆桌旁。
此时，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水煮蛋的男人抬眼，目光在江延和苏韵身上淡淡一扫，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分明有丝了然。
江延耳根一热，梗着脖子：“嫂子，早啊。哥，早。”
苏韵也礼貌地问好：“沈总早，时月姐早。”
“别站着了，坐这边。”周时月热情地指了指旁边的空桌，“阳光好。”
四人落座，两桌相邻。
江延本想借机和苏韵独处，这下计划泡汤，偷偷瞥了他哥一眼。
沈聿青正把剥好的光滑的鸡蛋，放进周时月面前的碟子里。
周时月很顺手地拿起鸡蛋，咬了一小口，对沈聿青说：“有点淡。”
沈聿青“嗯”了一声，将自己手边那碟调好味的油醋汁轻轻推了过去。
江延默默收回视线，看了看自己盘子，又看了看苏韵的。
苏韵正低头小口喝粥，侧脸恬静。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公筷，夹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虾饺，想放进苏韵碟子里，又怕太唐突，筷子在空中微妙地停顿。
一举一动，沈聿青尽收眼底。
学他？
就在这时，旁边桌传来沈聿青平静的声音：“时月，你嘴角。”
周时月下意识抬眼：“嗯？”
沈聿青没说话，只是抽出纸巾。
他身体微微前倾，极其自然地用指腹隔着纸巾，轻轻擦过周时月的唇角，动作轻柔。
江延看得愣住，连筷子上的虾饺都快掉了。
苏韵也悄悄抬眼，看着那对夫妻之间自然流淌的温情，微微一笑。
江延回过神，发现苏韵正看着自己的筷子。
他手一抖，虾饺“啪嗒”掉进了自己碗里，汤汁溅起几点。
周时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聿青嘴角也扬起，端起咖啡杯，掩住了那点笑意。
江延耳根彻底红了，懊恼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韵拿起一张纸巾，递给江延，声音里带着笑意：“擦擦。”
江延接过纸巾，看着她忍笑的侧脸，心里的懊恼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傻气的开心。
她其实没觉得他笨拙，她在对他笑。
“谢谢。”他小声说，擦掉手上的汤汁，这次毫不犹豫地重新夹了一个虾饺，稳稳放进了苏韵的碟子里，“这个应该好吃。”
苏韵看着碟子里晶莹的虾饺，轻轻“嗯”了一声，夹起来，咬了一小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