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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种子的眼珠子乱转，显然被帝凌天的这个提议说得狠狠心动了。
她咬着手指，偷偷抬眸去看墨初尘，眼神里既有渴望，又有小心翼翼的不安。
“小种子，别被你爹给骗了！”
墨初尘垂眸看她，声音柔了下来：“就算娘亲不与他成亲，也会陪着你长大，娘亲是不可不要你的。”
“可是……”
小种子的声音小小的：“可是娘亲还是会回东离朝吧？而我是东盟上国的继承人，爹爹是绝对不可能让我跟你去下国的。”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生生割在墨初尘心上：“我……”
“我就知道，你心中只有你儿子，没有我女儿！”
帝凌天见他的话起了作用，声音立时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开始给墨初尘泼脏水：“小种子你看清楚了没有，你一心记挂的娘亲，只想救走她与秦九野的儿子回到下国，你最终会是被她舍弃的那个，小种子，你娘亲不要你了！”
殿内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秦九野的眉头微微皱起，刚想开口，却被小种子一声尖锐的哭喊打断——
“呜哇哇……娘亲你不要不要我！”
小种子在墨初尘怀里，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墨初尘抱住他，眼眶泛红，却始终没有落泪。
可心中的愧疚渐渐浮上心头，因为她确实想过，如果带不走两个孩子，那么……她是打算将小种子留下的，毕竟她是东盟上国的继承人，留在这里也没事。
帝凌天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眸光复杂。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逼她。
用孩子逼她，用母亲的愧疚逼她，用一切她能软化的筹码逼她。
“墨姑娘……”
他忽然放轻了声音，像叹息，又像恳求：“就算你不想与我成亲，但是小种子却是你亲自生下的女儿，难道你就真忍心看着小种子没有娘亲，在这东盟上国冷冰冰的皇宫，孤零零地长大吗？”
墨初尘迟疑了！
看着怀里的小种子，心中满是不舍。
帝凌天逮准机会，赶紧保证道：“你放心，就算你与我成亲，只要你不愿，我也不会逼你与我做真正的夫妻。但你却拥有东盟上国国后的权力，唯一的要求就是陪着小种子长大就行，可好？”
墨初尘浑身一震。
她抬起头，终于与他对视。
夜色将尽未尽，微光里她看清了他眼底的认真……那里面没有睥睨天下的霸道，没有机关算尽的狡黠，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的恳求。
她的喉间像堵了一团棉花。
虽然认识帝凌天不久，但她见过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狠厉，见过他谈笑间定人生死的从容，却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仿佛他不是一国国主，而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
“娘亲……”
小种子抽噎着靠在墨初尘怀里，小手却仍然死死攥着她的衣领不放，可怜兮兮的求道：“娘亲你不要走好不好？小种子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
墨初尘紧紧的抱住女儿，眼眶一下就红了。
天边的那缕灰白越来越亮，远处隐约传来晨鸟的第一声啼鸣。
秦九野的手缓缓离开剑柄，他看了墨初尘一眼，那目光里有问询，也有退让的意味……无论她做出什么选择，他都认。
墨初尘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中已有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