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共感娇软女奴后,暴君他日夜难熬》最新章节。
不是被劫走,而是……消失了。
难道那些流言是真的?
她真的不是凡人?
是精怪?是仙灵?
如今劫难已至,所以她回归山林?返回天上了?
这个荒谬却又唯一能解释凭空消失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撕心裂肺般的恐慌和失落!
“找!给本王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他嘶声怒吼,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眼前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她走!
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就这样消失!
……
陆声晓当然没有凭空消失。
就在宋北焱中毒昏迷、王府一片大乱之际,关押她的石室一面看似坚固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王府低级仆役服装、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男子,闪了进来。
“娘娘,得罪了。”男子低声道,声音没有任何特色,“主子让小的来接您离开这是非之地。”
陆声晓心中一惊,立刻明白了。
是宋珩!或者说,是宋珩背后的人!
他们竟然在防守森严的摄政王府地下,都挖通了密道!
这渗透得有多深?
她几乎没有犹豫。
留下,等宋北焱醒来,处境未必会好;跟着走,虽然危险,但至少暂时脱离了这个囚笼,而且……
或许能接触到更多真相,甚至找到救宋北焱解毒的线索。
毕竟,下毒的人,很可能就是绑架她的人。
她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那男子走进黑暗的密道。
在密道合拢的前一刻,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冰冷的石室。
再见了,摄政王府。
再见了……宋北焱。
希望你能活下来。
陆声晓被蒙上眼睛,在曲折的密道中走了很久,然后被塞进一辆马车。
马车颠簸了似乎更久,最后停了下来。
她被带下车,眼罩被取下,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陈设雅致、却透着阴冷之气的房间。
窗外,是陌生的庭院景致。
一个穿着锦袍、背对着她的身影,缓缓转过身。
不是宋珩,而是一个面容儒雅、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男人,康亲王。
“陆姑娘,受惊了。”康亲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眼神却如同打量一件珍贵的货物。
“不必害怕,本王请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小忙,也是为了救你的性命。”
陆声晓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惊慌:“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王爷他……”
“摄政王殿下身中奇毒,性命垂危,恐怕是无力护你了。”康亲王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惋惜。
“如今朝野上下,皆认为你是招致祸乱的妖孽,唯有本王,相信你是无辜的,甚至可能是解开当前困局的关键。”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只要你愿意出面指证,是宋北焱用邪术控制了你,并企图利用你混淆先太子血脉,图谋不轨,本王便可保你平安,甚至,等事情了结,许你一世富贵安宁。”
果然如此。
陆声晓心中明了。
他们抓她来,就是为了坐实宋北焱的罪名,给他致命一击。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继续装傻,暗中呼唤系统。
“系统,扫描一下这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暗道、机关,或者藏着解药什么的?”
【好嘞!扫描中……叮!检测到房间东侧书架后有隐藏空间。空气中弥漫着多种药材混合气味,成分复杂,包含至少三种与目标所中之毒相关的植物碱……但无法确定是否有现成解药。另外,友情提示,门外守着四个高手,房顶上还有两个哦亲~】
有隐藏空间,有药材气味……这是个好消息。
陆声晓心中稍定。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另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悦来客栈的老板,周珩。
他脸上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容,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陆声晓。
“皇叔,何必与她多费唇舌。”宋珩淡淡道,目光落在陆声晓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
“陆姑娘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是陪着那个将死之人一起身败名裂,万劫不复,还是弃暗投明,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陆声晓看着眼前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反派,心中飞快盘算。
硬刚肯定不行。
虚与委蛇,假装合作,或许能套出更多信息,甚至找到解毒的关键?
她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被说动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你们……你们真的能保我平安?可是王爷他……他中的毒……”
康亲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放心,那毒虽然厉害,但并非无解。只要陆姑娘乖乖配合,解药自然奉上。”
宋珩却微微眯起眼,似乎看穿了陆声晓的表演,但他没有点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是啊,陆姑娘。你的价值,可远不止指证那么简单。好好想想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房间内,暗流涌动。
陆声晓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危险的囚笼。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完全被动的棋子。
宋北焱,你最好给我撑住……
她握紧了袖中藏着的、从马车上悄悄掰下来的、一小截坚硬的木刺,心中默念。
摄政王府内,宋北焱在太医的全力施救下,终于暂时压住了毒素的扩散,从昏迷中短暂苏醒。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找到她没有?”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真的走了。以那种不可思议的方式。
心口那被毒素侵蚀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阴冷的绞痛。
但比这更痛的,是那种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掏空了一块的空洞感。
共感的彻底消失,让他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总是能轻易搅乱他心绪的女人,真的不见了。
这个认知,没有带来丝毫轻松,反而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
如果她真是精怪仙灵,那他之前的猜忌、囚禁、甚至那晚的失控,在她眼中,是否如同蝼蚁的可笑挣扎。
他靠在榻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朝堂争斗,兄弟阋墙,似乎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陆声晓……你到底是谁?
现在……又在哪里?
——但愿你还活着。无论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