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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晖堂书房,门窗紧闭,灯烛通明。
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寒意。
宋北焱已换上一身玄色暗纹常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墨玉簪束起,面无表情地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右臂的伤口被重新仔细包扎过,隐藏在衣袖下。
但微微僵硬的坐姿和偶尔蹙起的眉头,仍显露出不适。
他面前摊开着几卷刚送来的、墨迹未干的密报,以及几本纸张泛黄、散发着霉味的古籍残卷。
影卫首领无声地侍立在下首,垂眸敛目,大气不敢出。
书房内静得可怕,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宋北焱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沉闷而规律的声响。那声音,
仿佛敲在人心尖上,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说。”
良久,宋北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听不出情绪,却比雷霆震怒更让人胆寒。
“是。”
影卫首领躬身,声音清晰而冷静。
“昨夜厢房内外已彻底清理,所有痕迹抹去,当值知情者共七人,均已妥善处置,确保无口风泄露。偏院已加派三组暗卫,十二时辰轮值,内外隔绝,飞鸟难入。王妃娘娘……自昨夜后,水米未进,一直昏睡,偶尔惊醒,情绪不甚稳定。刘太医去看过,只道是惊惧过度,心力交瘁,开了安神汤药。”
宋北焱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昏睡?惊惧过度?
他眼前仿佛又闪过昨夜榻上,她苍白脆弱、泪痕交错、破碎呜咽的模样。
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暴怒、自我厌弃和一丝莫名烦躁的情绪,再次隐隐翻腾。
他强行压下,将注意力拉回密报。
“查得如何?”
他问的是两件事。
共感的线索,和陆声晓的底细。
“回王爷,关于感应之说,古籍记载大多荒诞不经。南疆苗域有同心蛊、情蛊传闻,但多需双方自愿种下,且记载模糊,效用存疑。前朝宫廷秘录中,偶有提及双生皇子间存在心脉相连,可模糊感知对方痛楚情绪的传说,但亦无实证。此外,一些江湖异闻杂录中,有泪引、血脉羁绊等零星说法,皆属无稽之谈,难以采信。”
影卫首领顿了顿,补充道。
“属下已加派人手,前往南疆和几个以巫蛊闻名的偏僻之地查探,但需时日。”
宋北焱面无表情地听着。
果然,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传说。
难道真是自己出了问题?
他下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残留的毒素带来的阴冷麻木感,似乎比平日更清晰了些。
是这毒产生了异变?
“陆声晓呢?”
他声音更冷了几分。
“王妃娘娘在陆府的过往,已详查。其母是陆侯外放时纳的良家女,早逝。陆声晓自小在陆府后院长大,身份低微,性子怯懦木讷,常受主母磋磨、下人欺凌,与外界几乎无接触。入王府前,唯一异常是约一年前,曾因犯错被陆夫人重罚,关入柴房三日,险些冻饿而死,救出后昏迷数日,醒来后性情似乎有些变化,但具体如何,陆府下人众说纷纭,并无定论。”
“柴房?昏迷?”
宋北焱捕捉到关键词。
“是。当时为她诊治的,是陆府惯用的一个老郎中,已去世。据其药童模糊回忆,当时陆声晓高烧不退,脉象古怪,似有离魂之症,但具体不详。此外,在入王府前约半月,她曾随陆府仆役去过一次城外寺庙上香,除此之外,再无特殊行踪,亦未接触过僧道巫婆之流。”
离魂之症?城外寺庙?
宋北焱眉头紧锁。
这些线索太过模糊,根本无法证明什么。
难道那次的濒死经历,让她被什么孤魂野鬼附了身?
还是说……她根本就是别人精心培养、安插进来的棋子,之前的怯懦都是伪装?
可若真是棋子,为何要展露那些惊世骇俗的奇技?
是为了取信于他?
那这共感又作何解释?
是控制他的手段?
可为何她自己似乎也深受其苦,那般恐惧?
信任与怀疑,在他心中疯狂撕咬。
他不想相信她是别有用心之人,可这诡异的现象又让他无法不疑。
尤其是昨夜那彻底失控的画面,至今想起,仍让他感到一种深刻的耻辱和恐惧。
那真的只是共感惩罚吗?
还是他内心深处,早已对她……
不!不可能!
他攥紧了拳,指节发白,强行斩断那危险的思绪。
“继续查!陆府那个老郎中的家人、学徒,都给本王找出来!还有那间寺庙,查清楚她当时见了谁,做了什么!陆府所有可能知情的老人,一个一个审!”
他声音冰寒,带着不容置疑的戾气。
“另外,给本王盯死康亲王和宋珩!看看他们接下来,还有什么把戏!”
“是!”
影卫首领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道。
“王爷,还有一事。康亲王今日散朝后,并未回府,而是去了城西的别院。我们的人发现,宗人府右宗正、掌管玉牒的肃郡王,半个时辰后,也微服去了那别院。”
宋北焱眼中寒光一闪。
康亲王果然迫不及待了,开始串联宗室,想借“先太子遗孤”的风声向他施压。
“知道了。让他们蹦跶。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证据。”
影卫退下后,书房重归死寂。
宋北焱疲惫地靠向椅背,揉了揉刺痛的眉心。
毒素反噬带来的不适,伤口的隐痛,以及更深的、精神上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闭上眼。
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声晓的脸。
昨夜哭泣的、迷茫的、最后麻木空洞的脸。
共感……
此刻并未传来什么剧烈的情绪,只有一片死寂般的虚弱和冰凉。
她还在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