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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明白。”
素儿咬着牙,将翻腾的恨意死死压回心底,转化为扭曲的动力。
“下去准备吧。需要什么,自会有人给你。”
宋珩挥挥手,重新靠回椅背,隐入灯影的暗处。
仿佛刚才那番带着血腥气的谋划只是幻觉。
素儿恭敬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她剧烈地喘息了几下,才勉强平复狂跳的心脏和沸腾的血液。
她抬手,看着自己这双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眼中露出怨毒的光芒。
陆声晓,等着吧。
明日,我就去看看,你现在到底是人是鬼。
又是凭什么,占着那个本不该属于你的位置!
翌日,天朗气清。
素儿换上了一套青布衣裙,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背上一个装着几卷手绘图纸和简单工具的蓝布包袱。
刻意让脸上带上些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初入京城的忐忑,来到了巍峨的摄政王府侧门。
她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名帖和说辞。
南方泸州匠户之女,家传木工手艺,自幼痴迷机括。
听闻京城王妃娘娘擅制自行车奇物,心慕不已,特跋涉千里前来。
不求名利,只盼能得见奇物,请教一二。
若蒙指点,于技艺有所进益,便心满意足云云。
门房见她衣着朴素,言辞恳切,又是女子。
所寻的偏是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王妃娘娘,不敢怠慢,通报了进去。
不多时,竟得了回音。
王妃娘娘允她入偏院工棚一见。
素儿的心,在踏入王府高墙的那一刻,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高耸的殿宇,精美的回廊,肃立的侍卫,穿梭往来、衣着体面的仆役……
每一处景致,每一道目光,都提醒着她与这里的天壤之别,也焚烧着她心底的不甘。
当引路的仆妇将她带到偏院。
指着一处炉火温暖、工具琳琅、叮当作响的宽敞工棚,说“王妃娘娘就在里面”时。
素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窒住了。
她站在工棚门口,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眯起眼,逆着光,看向工棚内那个被几名匠人围着的、纤细的身影。
那人正微微弯着腰,对着一辆拆了一半的古怪两轮车架说着什么。
手里拿着一截炭笔,偶尔在旁边的木板上划几下。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布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纤细的一截小臂。
长发简单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
侧脸专注,鼻梁秀挺,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明明是如此朴素甚至堪称随意的打扮,明明身处在这满是油污和木屑的工棚里。
可当她直起身,转过脸,目光朝门口扫来时。
素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冲上了头顶。
四肢百骸瞬间冰凉僵硬,耳边嗡鸣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是陆声晓!
真的是她!
那张脸褪去了在陆府时的蜡黄憔悴、惊惧麻木,丰润了许多。
气色是健康的白里透红。
眉毛细长,眼眸清澈明亮。
此刻因专注而显得格外有神。
鼻尖上甚至沾了一点不知是炭灰还是油污的黑点。
不仅不显脏污,反倒给她沉静的面容添了一丝生动。
她的站姿自然挺拔,没有丝毫在陆府时那种瑟缩卑微的影子。
面对围着的匠人,神情平和,言语清晰,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让人信服的气质。
这怎么可能?!!
素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这个念头在疯狂尖叫、冲撞!
眼前这个从容、专注、甚至隐隐带着难以言喻魅力的女子。
怎么可能是那个在陆府后院,被打得遍体鳞伤、只会躲在柴堆后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大声的扫把星陆声晓?!
那个连看她一眼都充满恐惧、说话结结巴巴、做事笨手笨脚、被所有人视为不祥灾星的陆声晓?!
前世的陆声晓,分明是在一场主子间的冲突中被殃及池鱼,拖出去打了个半死。
之后听说伤重不治,草席一卷不知道扔去了哪个乱葬岗!
她素儿当时虽也自身难保。
但对此等蝼蚁的消亡,心中只有一丝物伤其类的漠然。
很快便抛诸脑后。
可现在,这个人不仅活着,还活成了这般模样?!
成了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
还在这摆弄着连她都感到惊奇的奇技?!
混杂着极致震惊、滔天嫉妒、蚀骨不甘的火焰,猛地从素儿心底最深处窜起。
瞬间烧遍了她的五脏六腑,烧得她眼睛发红,指尖颤抖!
凭什么?!
老天爷!
你让我重生回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亲眼看着这个前世比我更不如的贱婢,今生却踩在我的头顶,享尽我梦寐以求的一切吗?!
她一定是也重生了!
一定是!
否则如何解释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有重生,才知道趋吉避凶,才知道如何攀附贵人!
甚至可能还凭着前世的某些零星记忆,伪装出奇技来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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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认知让素儿几乎咬碎银牙。
如果陆声晓也是重生者,那她知道自己的底细吗?
她认出自己了吗?
此刻这般平静,是不是装的?
是不是在心里嘲笑自己这个故人的落魄和自投罗网?
恐惧与恨意交织,几乎要让她当场失态。
但宋珩冰冷的声音和残酷的计划,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狠狠浇在她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不能暴露!
绝不能!
她现在不是素儿,是苏素!
是来切磋请教的!
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掐住自己的虎口。
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
她低下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和疯狂压下去。
再抬头时,脸上已硬生生挤出了一个带着七分忐忑、两分仰慕、一分卑微匠人见到“大家”时该有的激动表情。
只是这表情僵硬无比,嘴角的弧度都在微微抽搐。
“民女苏素,见过王妃娘娘。”
她听到自己干涩嘶哑的声音响起,陌生得不像自己的。即便顶着已经易容过的脸,可是她来到这里,还是觉得浑身一寸寸发冷。
工棚内的陆声晓闻声,停下了与匠人的讨论,目光平和地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清澈明净,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疑惑,以及看到陌生访客时的客气与打量。
但唯独没有素儿预想中的任何一丝熟悉、惊诧、或敌意。
她就那样,用看一个完全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一眼,比任何嘲讽和蔑视,都更让素儿如坠冰窟。
继而,是无边无际的、扭曲的愤怒。
她真的没认出自己。
不说没有认出现在易容后的她,甚至这些时日以来,她也并未对自己进行任何的追杀和过问。
还是说,重生后的她,早已将前世的卑微与故人,如同尘埃般彻底拂去,毫不在意?
“苏姑娘不必多礼。”
陆声晓的声音传来。
平和,疏离,带着一种居于上位者自然而然的客气。
“听说姑娘对机括之术有些心得?”
素儿回神,指甲更深地掐进肉里。
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更自然些的笑容,垂下眼帘。
不敢再看陆声晓的眼睛,怕泄露心底沸腾的情绪。
“是……民女家中世代为匠,自幼喜好摆弄些木头机括,偶有些粗浅想法……听闻娘娘擅制自行车那等神物,心向往之,故而冒昧前来,只想远远看上一眼,若蒙娘娘不弃,指点一二,便是民女天大的造化了。”
她说着早已备好的谦卑言辞。
双手奉上那卷精心绘制、实则暗藏了几处不易察觉破绽和独特思路的织机改进图。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撞碎肋骨。
陆声晓,不管你是什么妖孽。
这次,我一定要把你从那云端,狠狠地拽下来!
让你也尝尝,跌入泥沼、万劫不复的滋味!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