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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摄政王妃,还弄出了什么铁轮,引得万人瞩目。
她素儿哪里比陆声晓差了?
论心计,论手腕,论对男人的了解。
甚至论这份钻研机括的巧思与耐心。
她自问绝不输人!
她只是缺一个机会。
缺一个赏识她、肯用她的人!
那个无常而又强大的男人,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她献上了自己改进织机的图纸和模型,忐忑地等待着评判。
她知道,若这也不被看重。
那她的下场,恐怕比在跟着陆晏之还要凄惨百倍。
就在她心神不宁、几乎要将手中炭笔捏断时。
门外传来了轻微却规律的叩击声。
“进来。”
素儿强作镇定。
一名做仆役打扮、眼神却精悍的男子推门而入。
手中捧着一个封着火漆的狭长木盒,恭谨地呈上。
“素儿姑娘,主子的信,还有给姑娘的东西。”
素儿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跃出喉咙。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地接过木盒。
入手颇有些分量。
那男子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素儿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她盯着木盒上那枚特殊的、形似火焰又似流云的漆印,这是宋珩的标记。
定了定神,她用微微颤抖的手,小心地撬开火漆,打开了木盒。
盒内分为两层。
上层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笺,纸质普通,但折叠整齐。
下层,则是一套崭新的、质地做工都属上乘的衣裙,并几样精巧却不显眼的首饰。
旁边还有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素儿先拿起那封信,展开。
信上的字迹并非宋珩亲笔,但笔力遒劲,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素儿姑娘台鉴:所呈织机图样及模型已阅。构思精巧,尤以联动杠杆与梭口改良见长,于提升纺效确有实效,非纸上空谈。姑娘之才,埋没于此可惜。”
看到这里,素儿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连日来的忐忑、惶恐、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几乎化为狂喜的泪水!
她成功了!
她的才华被看到了!
被认可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王爷,真的肯定了她的价值!
她迫不及待地继续往下看。
“然,奇巧之物,需逢其时,得其用,方显价值。今京城风云将起,有一物名曰自行车,以其奇技引得朝野侧目,更得摄政王青眼,主事者风光无两。此物虽奇,然其理不外传动、平衡、省力,与姑娘所研织机,或有异曲同工之妙。”
“今有一事,或可令姑娘所学,得展所长,亦能报偿旧主知遇之恩。需姑娘亲赴京城一行,依计行事。”
“盒中衣物资费,权作此行用度及安身之资。抵京后,自有人接应,告知后续。此事若成,姑娘前程,非此小小庄园可限。若不成……”
信的内容到此戛然而止,没有威胁,但那未尽的意味,却比任何直白的恐吓都更让人心头发冷。
素儿脸上的狂喜渐渐凝固,转为一种混合着激动、恐惧、不甘与野心的复杂神色。
去京城?
那个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龙潭虎穴?
还要去和陆声晓那个贱人弄出来的自行车打擂台?
她当然知道自行车。
虽然未曾亲见,但铁轮之名早已随着北境的军报和京城的风言风语传开。
据说那东西不用畜力,人蹬即走,在山地如履平地,是摄政王王妃陆声晓一手主导所制。
如今已成了军国利器,陆声晓也因此水涨船高,备受赞誉。
让她去和陆声晓打擂台?
用她改进的织机,去对抗那听起来神乎其神的自行车?
这……这可能吗?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但随即,信中那句“姑娘前程,非此小小庄园可限”,又像魔鬼的呓语。
在她心中点燃了熊熊的、不甘的火焰。
她想起了陆声晓如今的风光,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落魄与挣扎,想起了她抛弃了陆晏之才换来的一切。
更想起了那夜宋珩,于火光映照下,那深不可测、令人心悸又忍不住想要依附的强大身影。
是啊,留在这里,即使宋珩赏识她的才华。
最多也不过是做个隐匿的工匠,永无出头之日。
可去京城……
虽然危险,虽然要直面陆声晓和摄政王。
但若是运作得当,若是她能真的压下陆声晓的风头。
若是她能展现出比自行车更有价值、或者至少能与之抗衡的奇技……
那么,她是不是也能像陆声晓一样,获得宋珩、摄政王乃至更多大人物的青睐?
是不是也能摆脱这见不得光的身份,站到那人前显赫的位置?
富贵险中求。
她素儿本就是豁得出去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背叛陆晏之,选择更危险的宋珩。
她再次低头,看向那套崭新的衣裙和首饰。
料子是好料子,款式是京城时兴的,却不张扬。
正好适合一个有些技艺、前来京城谋生的普通匠人或者小商户之女的身份。
荷包里是沉甸甸的银票和散碎银子,足够她一路舒舒服服到京城,并安顿下来。
宋珩把一切都考虑好了。
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也没有拒绝的勇气。
拒绝,就意味着失去价值,意味着被抛弃。
意味着可能的下场,比去京城打擂台更可怕。
更何况,她心底那点嫉恨与不甘,也驱使着她想去。
她想去看看,陆声晓到底凭什么能走到今天。
她更想去试试,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如陆声晓。
她还想……
若是可能,让那个曾经看不起她的陆晏之,让那个夺走她一切的陆声晓,都看看她素儿,也能有翻身的一天!
素儿紧紧攥住了那封信,指尖用力到发白。
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所取代。
“京城……陆声晓……自行车……”
她低声喃喃,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扭曲的弧度。
“好,我去。我倒要看看,你这铁轮,是不是真的无懈可击。也让你看看,我素儿,不是任人拿捏的泥人!”
她小心地收好信,换上了木盒中的新衣。
铜镜中映出一张清秀却带着野心的脸。
她对着镜子,慢慢练习着温顺、谦恭、又带着一丝匠人特有的执拗与认真的表情。
从现在起,她不再是陆侯府的逃奴素儿。
而是一个来自南方、略通机括、想要在京城靠手艺谋个前程的普通女子。
天色微明,素儿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栖身数月的简陋房间,毫不犹豫地转身。
提起那个装着简单行李和织机核心图纸的包袱,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融入了南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之中。
马车早已在庄园后门等候。
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见到她,只默默点了点头,示意她上车。
车轮滚动,碾过崎岖的山路。
朝着北方,朝着那座繁华、危险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京城,疾驰而去。
而素儿不知道的是。
在她马车驶离后不久,京都,某个庄园最高处的阁楼上。
正是易容后的宋珩。
他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陆声晓,你的铁轮风头正劲,宋北焱对你护得也紧。本王暂时不好直接动你,也不好再用周珩的身份过于接近,免得打草惊蛇。”
“不过,给你找点麻烦,还是可以的。素儿这颗棋子,用的好了,未必不能挠到你的痒处,甚至让宋北焱也分分心。”
“至于先太子遗孤那个秘密……先让陆夫人再疯一阵子,让流言再飞一会儿。等京城这潭水,被素儿和自行车擂台搅得更浑一些,等宋北焱被陆声晓和这些琐事牵扯更多精力的时候……再抛出那颗惊雷,效果或许更佳。”
他望着京城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将因他落子而掀起的、更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