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共感娇软女奴后,暴君他日夜难熬》最新章节。
他易容精妙,气质也与在南疆时迥异,自信宋北焱一时认不出。
宋北焱没理他,甚至没看陈侍郎。
他径直走到陆声晓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平静得诡异。
“王妃好兴致。与这位周老板,在探讨什么奇巧之物,如此投入?连本王到了都未察觉。”
这话里的冷意和讽刺,几乎要凝成冰碴子。
陆声晓头皮发麻,赶紧解释。
“王爷,妾身与周老板只是在讨论这记里鼓车的原理,周老板对机括之术有些见解,故而多聊了几句。”
她心里哀嚎,共感又发作了吗?
她不就是跟个懂技术的人多说了几句话吗?
这醋吃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而且这周老板是个商人,年纪看起来也不小了,这也能触发?
宋北焱闻言,终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宋珩。
那目光冰冷锐利,如同审视一件死物。
“哦?周老板?何方人士?做何营生?对本王妃研制的器物,也颇有见解?”
三个问句。
一个比一个冷。
一个比一个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与敌意。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和杀意。
个个噤若寒蝉,水榭内落针可闻。
陈侍郎腿都有些软了,暗骂自己干嘛要请这周老板来,又干嘛要把那破鼓车搬出来!
宋珩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愈发恭敬坦然。
将自己的身份、来历、经营范围清晰道来,最后道。
“王爷明鉴,草民只是寻常商贾,因生意之故,对木材、金石、机括略有涉猎,实乃皮毛。方才得遇娘娘,见娘娘竟通晓如此精妙之理,心下敬佩,故而冒昧请教了几句,绝无他意。若有冒犯,万望王爷恕罪。”
他姿态放得极低,理由也充分,让人挑不出错。
然而,宋北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从外到里剖开看个透彻。
“商贾?机括?”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莫测。
“既如此,正好。兵部匠作监近日需采购一批上等硬木与特种铁料,既然周老板颇有涉猎,三日内,将你手中最好的货样与价目,送至王府,本王要亲自过目。若货不符实,或价有虚高……”
他没说下去,但未尽之意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这是刁难,也是警告,更是最直接的打压。
你想靠机括接近王妃?
那就先拿出真本事,在商贾的本行上过我这关!
过不了,就滚蛋!
宋珩心中暗骂,面上却只能感激涕零状。
“是,草民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王爷信任。”
他知道,自己这周珩的身份,算是被这位摄政王盯上了。
以后在京城行事,必须加倍小心。
宋北焱不再看他,转而看向陆声晓,语气依旧冷硬。
“时辰不早,该回府了。韩承毅!”
“末将在!”
韩承毅连忙上前。
“护送王妃回府。”
宋北焱下令,随即又淡淡补充了一句。
“王妃近日劳累,需静养。无关人等,不得打扰。”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尤其是某个“周老板”。
“是!”
韩承毅领命,对陆声晓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声晓看着宋北焱那冷得能冻死人的侧脸,心里那点对共感受害者的同情又冒了出来,还混合着一丝无奈。
得,又来了。
她歉然地看了宋珩一眼,对陈侍郎点点头。
便在韩承毅的护卫下,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宋北焱甚至没有再多留一刻,对着噤若寒蝉的众人略一颔首,便也转身离去。
玄色大氅在秋风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直到两位煞神离开,水榭内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众人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那位周老板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而陈侍郎更是后悔不迭,好好一个赏菊宴,怎么就成了修罗场?
宋珩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宋北焱和陆声晓离去的方向。
脸上恭敬的笑容缓缓收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和更浓厚的兴味。
宋北焱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
这位陆娘娘在他心中的分量。
恐怕比自己猜测的还要重。
这局面,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酒,一饮而尽。
入京第一局,算是试探出了水深,也成功在那位摄政王心里扎下了一根刺。
接下来,该想想怎么应付那批硬木和铁料的刁难,以及如何继续接近那位光芒愈发耀眼的陆娘娘了。
马车里,气氛比来时更加凝滞。
陆声晓偷眼看了看旁边闭目养神、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宋北焱,忍了又忍。
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道。
“王爷,那位周老板真的只是讨论技术。他好像挺懂行的,对齿轮传动有些独到见解……”
“闭嘴。”
宋北焱眼都没睁,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陆声晓一噎,撇撇嘴,不说话了。
心里却更加认定,这绝对是共感副作用巅峰发作的表现!
看看这毫无道理的暴躁和独占欲!
可怜的摄政王,被这破系统折腾得连正常的人际交往都不能容忍了。
她是不是该研究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削弱这个副作用?
比如她尽量保持情绪平稳,不跟任何异性进行愉悦的技术交流?
唉,为了世界和平,她以后还是尽量跟老头子、太监以及三位老专家打交道吧。
陆声晓心里默默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顺便对旁边那位病友投去了怜悯的“我懂你”的目光。
宋北焱虽然闭着眼,却能清晰感觉到她那诡异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心中的烦躁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盛。
这女人,那是什么眼神?!
马车在沉默中驶回摄政王府。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规律而单调,衬得车厢内的寂静更加压抑。
陆声晓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至于吗?
不就是跟人讨论了几句齿轮传动?
这醋劲儿,怕是山西老陈醋成精了,酸得能熏死一头牛!
她悄悄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依旧闭目养神的宋北焱。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疏离,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唉,可怜。
陆声晓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看来共感副作用不仅让他行为异常,还严重影响了他的心情和人际关系处理能力。
想想也是,堂堂摄政王,动不动就因为绑定者和异性正常交流而醋意大发、控制不住情绪。
这事传出去谁信?
他自己心里估计也憋屈得很吧?
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暴躁。
这么一想,陆声晓心里那点因为被当众抓包和冷脸相对而产生的小小郁闷,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宽容和理解。
算了算了,不跟病人一般见识。
以后自己多注意点,尽量别在他面前跟年轻的男性讨论技术了,免得刺激到他。
反正工部匠作监里老师傅多,三位老专家也还在,够用了。
她打定主意,甚至觉得应该对宋北焱更体贴一些。
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都被这破系统绑着。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用尽量柔和、不带任何技术交流后的愉悦语气,开口道。
“王爷,今日是妾身考虑不周,不该在宴会上与外人多谈。日后妾身定会注意分寸。王爷政务繁忙,还特意去接妾身,辛苦了。”
这话说得堪称贤惠懂事的典范,连她自己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但为了病友的心理健康,她忍了。
宋北焱眼皮下的眼珠似乎动了一下,但依旧没睁眼,也没说话。
只是那紧抿的唇线,似乎松了那么一丝丝。
周身的低气压,好像也没刚才那么冻人了。
陆声晓见状,自觉安抚有效,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看,果然是需要理解和包容。
她决定再接再厉,体现一下合作伙伴的关怀。
“王爷,北境之事固然紧要,但您也需保重身体。妾身看您眼下有倦色,可是近日未曾安寝?不若回府后,让王顺炖些安神的汤水……”
“你今日与那周珩,都说了些什么?”
宋北焱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问的问题却让陆声晓一愣。
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是都翻篇了吗?
“就是记里鼓车的原理啊,齿轮传动啊,还有他提到海外有种韧性很好的藤蔓,或许能做传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