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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侧过脸,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但有时,会有些别的。”
“别的?”陆声晓追问,心跳莫名加快。
宋北焱没有详细解释“别的”是什么,只是转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陆声晓看不懂的幽暗情绪。
“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该问的,少问。”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暖阁。
陆声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廊下的阴影中,心潮起伏。他承认了!
他确实也受到了影响!而且,影响在变化,少了但出现了别的……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是系统在升级?还是在衰减?或者,他们之间的联系,正在向某种未知的方向演变?
她需要知道更多。但宋北焱显然不愿多谈,甚至带着警告。
不过,至少她确认了一点:这个共感是双向的,或者至少,宋北焱也是知情者,即使可能不如她知道系统这个概念那么清晰。他们被同一条无形的线捆绑着。这让她在感到危险的同时,竟也奇异地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
不,打住。陆声晓再次摇头,把这种荒谬的念头甩开。跟宋北焱同病相怜?那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但无论如何,今晚的对话,让她对现状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让她对接下来的探监任务,有了更复杂的思绪。
或许,在陆晏之那里,她能找到关于皇室血脉的线索,而关于共感的秘密……她得另想办法,从宋北焱身上,或者从别处。
三天后,京郊,刑部大牢。
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通道里,陆声晓在王顺和两名王府侍卫的陪同下,缓步前行。
她今日穿了一身并不十分华丽但质地考究的藕荷色宫装,发髻简洁,只簪了一支碧玉簪,脸上薄施粉黛,既符合身份,又不至于太过招摇,但通身的气度,已与昔日侯府那个畏缩的粗使丫鬟判若云泥。
狱卒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王妃娘娘,这边请,小心脚下……陆……罪人陆晏之就关在最里面的单间。”
走到通道尽头,是一间相对大些的牢房,有简单的床铺和便桶,但铁栅栏冰冷,空气污浊。
陆晏之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原本华丽的锦衣早已换成肮脏的囚服,头发凌乱,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墙壁,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仅仅三天牢狱之灾,已将他身上最后一点世家公子的骄矜彻底磨去。
听到脚步声,他迟钝地转过头,当看清栅栏外站着的人时,他空洞的眼睛骤然瞪大,随即迸发出难以置信、屈辱、怨毒交织的复杂光芒,如同濒死的野兽看到了最厌恶的敌人。
“是……你?!”他的声音嘶哑干裂,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陆声晓!你这个贱人!你还有脸来看我笑话?!”
他猛地扑到栅栏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指甲刮出刺耳的声音,面目狰狞。
陆声晓在离栅栏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示意王顺等人稍微退后些,只留下两名侍卫在侧前方戒备。
“陆世子,”她开口,声音清冷,用上了疏离的尊称,“别来无恙。”
这声“陆世子”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陆晏之的心脏。
他猛地摇晃栅栏,嘶吼道:“闭嘴!你这个背主忘恩、攀附权贵的贱婢!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靠着宋北焱那个暴君,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做梦!他不会放过你的!等他玩腻了你,你的下场会比我还惨!”
发疯了。
演都不演了。
蠢货。
这个所谓光风霁月仁心仁德的男主,一直以来都是个高高在上容易被触犯的蠢货。
陆声晓静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等他喊得声嘶力竭,喘息不止时,才缓缓道:“世子,欺君罔上,草菅人命,证据确凿,不知这三司会审之后,等待你的,是斩立决或者凌迟之时,还有没有功夫关心我啊?”
陆晏之浑身一颤,眼中的怨毒被更深的恐惧取代。但他不甘心,死死盯着陆声晓,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或同情,可惜,他只看到一片平静的淡漠。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是宋北焱让你来的?他想知道什么?林首辅?还是……别的?”
陆声晓不置可否,只是微微向前走了半步,离栅栏更近了些,确保自己的声音能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却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林首辅自身难保,恐怕顾不上世子你了。”她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至于我想怎么样……我只是来看看,曾经将我视如草芥、肆意欺凌的陆世子,如今在这天牢之中,可还睡得安稳?可曾梦到扬州城外,那些因你仁政而饿死病死的冤魂?”
“你胡说!”陆晏之目眦欲裂,“是下面的人欺瞒我!是那些刁民……”
“欺瞒?”陆声晓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陆世子是真不知,还是不愿知?插筷不倒的粥,你亲眼看过几回?封锁疫区的命令,没有你的首肯,冯显敢下?你沉浸在他人的奉承和‘陆青天’的美梦里,何曾真正低下头,去看一眼那些在泥泞中挣扎的百姓?”
她的话像冰冷的刀子,一层层剥开陆晏之自欺欺人的外壳。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无法反驳。
陆声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淡淡悲哀。若不是穿越而来,原身的命运,恐怕比这些灾民好不了多少。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松了些许,“忘了告诉陆世子。王爷说,我既已入了王府,便是王府的人,与陆家再无瓜葛。所以今日之后,你我便算两清了。你陆家的荣辱兴衰,与我陆声晓,再无半点关系。”
她说着,微微抬手,抚了抚发髻上那支看似朴素、实则价值不菲的碧玉簪,动作故意的优雅从容。
“这簪子,是王爷前儿赏的,说是西南新贡的暖玉,戴着养人。比不得陆世子当年随手赏给下人的那些金银,倒也别致。”
这番话,配上她如今的气度和装扮,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具杀伤力。
陆晏之死死盯着那支玉簪,盯着她光滑细腻、再无半点劳损痕迹的手,盯着她平静无波却写满“我已与你不在一个世界”的眼神。
胸中气血翻涌,喉头一甜,竟“哇”地吐出一口血来,染红了胸前肮脏的囚衣。
“你……你这个……”他指着陆声晓,手指颤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眼中刻骨的恨意与绝望。
陆声晓后退一步,避开那血腥气,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在陆晏之看来更是讽刺。
“世子保重。三司会审在即,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该说的,该交代的。或许……还能少受些苦。”
说完,不再看陆晏之如同厉鬼般的表情,转身对王顺道:“走吧。”
“恭送王妃娘娘!”狱卒连忙躬身。
陆声晓在侍卫的簇拥下,沿着来时的通道缓缓离去。身后,传来陆晏之崩溃般的嘶吼和用头撞栅栏的闷响,以及狱卒不耐烦的呵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