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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九压下心底异样,连忙说:“快,麻烦您快跟我去瞧瞧我爹……”
姜窈回里面换了身衣服,随他往山下走去,边走边询问道:“他怎么了?”
“他昨儿参加邻村的婚宴回来以后,不知怎的早上起来就说胸闷,嗓子眼里发堵吃不下东西。我这才赶紧跑上山来请您去瞧瞧……”
赵九一家是山下沙溪村的村民。村子是个小村落又地处偏远,离镇上最近的医馆走一趟,一来一回少说都得两个时辰。
姜窈的师父苏鹤亭精通医术,曾是这村子的救星。随着师父年岁渐高,加上年初便开始闭关。因此,村里人有些头疼脑热的毛病,便转而找姜窈诊治。
师徒俩收费不高,多数时候不收诊金,只换些米面油盐等生活物资。
与赵九说着话,已经走到一间简陋的茅屋前,屋内陈设简单。赵老伯躺在木板搭就的床上,疼得直不起身子。
姜窈走上前,将随身背着的小药箱放置在地上,给赵老伯把脉。
这沙溪村的村民多是猎户,靠山吃山,养成了一副爽直不羁的性子。山里人吃东西没那么精细,打来的山鸡野兔,常常烤得半生不熟就分而食之,只图个新鲜痛快。
姜窈诊完脉,又细看了赵老伯潮红的面色,心中便有了结论:“赵伯,您这是吃了没煮熟的肉,腹中生了虫病,才这般难受。”
赵九在一旁急得搓手:“姜女郎,这可怎么是好?”
姜窈略一沉吟,抬眼道:“小赵哥,村里不是有卖酸汤的人家吗?你现在就去买一碗回来,趁热给伯父喝下。”
赵九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按照姜窈的意思买了回来。“这……能行吗?”
姜窈来不及回答,示意他扶起赵老伯喂下去。
赵老伯胃里翻搅得厉害,也顾不得许多,几口便将酸汤灌下,重新躺倒。不料片刻后,他只觉得一阵阵反胃感涌上喉头,竟比先前更难受了。
赵九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姜女郎,这……怎么喝了汤反倒更难受了?”
姜窈神色不变,只平静道:“忍一忍,这是见效了。小赵哥,你去取个不常用的瓦盆来。”
赵九满心焦急却也没有主意,只得依言照做。
盆刚放到地上,便听“哇”地一声,赵老伯猛地俯身呕吐起来。
一阵酸腐腥臭的气味顿时在屋中弥漫开。
待吐得差不多了,赵老伯才虚脱般喘着粗气,瘫软着躺回床上。赵婶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见老伴吐得厉害,连忙递过温水给他漱口。
一旁的姜窈垂眸看向盆中秽物,面不改色。而赵九只探头看了一眼,便吓得脸色发白。
只见那污物之中,竟有数条红色的细长虫子仍在缓缓蠕动。
“小九,快去倒了。”赵婶子看得头皮发麻,连忙嘱咐儿子处理。
姜窈急忙制止,“婶子,这种虫子如果倒在外面,整个沙溪村都会有感染的风险。”
“那……怎么办才好?”赵婶子一听吓了一跳。
“让小赵哥拿口大锅把这些虫子和卵煮沸后再倒掉。”赵九硬着头皮找了口旧锅照做。
姜窈又观察了一会儿,见赵老伯脸色逐渐缓和,气息也平稳下来,便起身告辞。
赵婶子和赵九连忙将她送到门口,连声道谢:“姜女郎,今天真是多亏了您!”
赵九说着,从怀里掏出几个被捂得温热的铜板,不由分说就要塞过去:“您一定得收下!”
姜窈轻轻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真不用。”
沙溪村的村民虽然不富裕,却最讲骨气,从不白占人恩惠。赵九手里攥着铜钱,脸上写满了过意不去。
姜窈见他坚持,便温声道:“小赵哥,这钱我住在山上确实用不上。你们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下次送些自家种的时蔬给我便是。”
赵九闻言,这才将铜钱收回,感激地点了点头。
姜窈又细心嘱咐道:“这几日切记让赵伯吃得清淡些。虫子虽已吐出,但为防万一,我过两日采了草药再送来。”赵婶子与赵九听了,又是好一番千恩万谢。
临别时,赵婶子赶忙转身回屋,包了一包自家晒的菜干,硬是塞到姜窈手里让她带上。
姜窈背着药匣,拎着那包菜干,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来到一座小木屋前。
这木屋,师父偶尔会带她来住,位于山脚。
自从师父闭关,她时常采药后还需观察病人病情,上下山不便,便会在此留宿。
——
昏暗的内室中,烛火燃起。
一个中年美妇跪坐在案几前,指尖缓缓掠过账册纸页,烛火在保养得意的脸上投下阴影。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响。
她眼皮未抬,声音平淡:“进来。”
紧接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头脸的仆妇悄步进来,附在她耳边,压低嗓音道:“夫人,罟酆山那边……有回信了。接人的队伍已出发,七日后晌午前,当能回府。”
“嗯”美妇慢条斯理地抚裙裾上不存在的褶皱,方缓缓抬眸。她的脸色微冷,嘴角却含着笑,“说来,她倒有些造化,郑氏士族大家,门第清贵。纵是那位大公子身子骨弱些,能嫁过去,也是她的福分,总强过在山野蹉跎一生。”
仆妇道:“夫人心善,事事为她考量。若是换做旁人,让她在山里面消磨一辈子,谁又能说半分不是。”美妇端起茶正要饮,忽然又放下,道:“前去接应的人,还说什么了?”
仆妇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还说她脸上的印记倒是比幼时愈发清晰现眼,暮色里冷不丁一见,颇有些唬人。”
一丝得意极快的从美妇眼里掠过,“容貌乃父母所赐,岂是她能选的?一个长在山野,容貌有损的女子,能嫁入郑氏,也是她的造化。”
“夫人说的是。”仆妇察言观色,话锋小心一转,“只是……当年那位在世时那般作态,累得您委屈多年,更是连带着璇女公子的婚事也受了牵连。如今,难道就这般便宜了她?”
美妇眸光一冷,“她母亲欠下的债,自然是要还的,日子还长着,不急。”
“对了,”说着,她眼中寒意更深,“陪嫁的人选可安排好了?”
仆妇道:“奴婢早已经安排妥当。还有王氏留下那些田庄铺面,账目都已经打理得清清楚楚,任谁看了都只会感叹这些年经营不易,全靠夫人费心才能勉强维持。”
美妇满意地嗯了一声,“她若识趣不提便罢了,若是不识趣……”
仆妇眸中精光一闪:“待她嫁过去……若真有个病痛灾厄的,也只能让人叹一声福薄。”
“多嘴。”美妇轻斥一声,眼中却无怒意,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以后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命也是她自己承的,到底如何,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仆妇心领神会:“是,奴婢失言。”她躬身退了出去。
室内重归安静,只有烛火噼啵作响。
美妇独自坐在阴影处,面容晦明晦暗,嘴角掠过一抹冷笑。
——
姜窈推开门,屋内不常住人,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灰尘与霉味。姜窈耐心收拾了一番,见天色尚早,便重新背起竹篓,去附近采集驱虫所需的草药。
罟酆山地处偏僻,人迹罕至,药材无人采摘,长得颇为丰茂。
天色见黑时分,她采齐了所需草药,便准备返回木屋。
刚走出几步,她却隐隐觉得身后有些异样。姜窈警惕地回头望了几次,山林寂静。
姜窈未发现异常,继续朝前刚走出几步,右脚脚踝被人猛然攥住,一阵凉意攀升上来。她下意识想要尖叫,却被那只手猛地一拽,整个人毫无防备摔倒在地,紧接着嘴也被一双手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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