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烈风的忏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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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自爆的紫光，在四人的合力压制下疯狂扭曲，如同困兽般冲撞着金光、烈焰、冰棱与蛇影交织的牢笼。

战焱的脊背被紫光灼出焦黑的窟窿，血肉翻卷，连骨骼都发出即将碎裂的脆响，可他依旧死死扛着，狼牙棒的底端深深嵌进焦土，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剩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烈风压抑的痛吼，可他攥紧了拳头。

只要他倒下去，所有人都会跟着粉身碎骨。

沧溟的灵力早已枯竭，深海寒气反噬入体，冻得他经脉寸寸冰封，指尖连一丝冰棱都凝不出来。

他只能用额头抵着烈风冰冷的金属甲胄，以鲛族王族的血脉之力，强行压制核心的震颤，嘴角溢出的鲜血落在甲胄上，瞬间凝成血色冰晶。

墨漓的蛇影几乎要被黑气腐蚀殆尽，鳞片剥落，虚影透明得快要消散。兽皮卷上的符文彻底碎裂，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他的眉心，

他的神魂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渎神者的低语越来越清晰，可他死死咬着舌尖，用剧痛逼出最后一丝清明，蛇影的獠牙死死咬住烈风的神魂本源，不肯松口。

林晚的银发早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燃烧了一缕娲皇本源神魂，金色神纹才勉强将紫光锁在核心之内。

神力的消耗让她的身躯变得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天地间，可她的手掌依旧稳稳按在烈风的胸口，治愈神力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涌入他的经脉，修复着被撕扯的血肉与神魂。

“撑住……再撑片刻……”

林晚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在这时，那道狂暴的紫光突然黯淡下去。

不是耗尽了力量，而是被一股更柔和的力量，从内部瓦解了。

烈风的意识，终于从痛苦的泥沼里挣扎着醒了过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战焱脊背的灼热温度，沧溟额头的冰凉触感，墨漓蛇影里传递来的微弱神魂之力，还有林晚掌心那股包容万物的治愈之光。这些力量，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救他。

他缓缓抬起头，金属面具下的红眸，第一次褪去了疯狂，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茫然。

他看着自己这半人半魔的身躯，看着那布满血污与裂痕的金属甲胄，看着甲胄缝隙里渗出的紫黑色血珠，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这声呜咽，不像之前的嘶吼那般暴戾，而是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为什么……”

烈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金属与血肉的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

“为什么要救我……我明明……明明想毁了一切……”

战焱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他想怒吼，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算是回应。

沧溟缓缓抬起手，用冻得发紫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烈风溃烂的血肉，声音微弱却清晰：

“因为……

你从来都不是怪物……只是……走错了路。”

墨漓的蛇影渐渐消散，他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黑血顺着嘴角流下，却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你想证明……凡人能比肩神明……这条路没错……错的是……你用错了方法。”

烈风的目光，缓缓落在林晚的脸上。

他看着这个自己痛恨了一辈子，仰望了一辈子的神明，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嘴角的鲜血，看着她那双清澈的、没有丝毫杀意的眼眸，突然笑了。

这笑声里，没有疯狂，没有怨毒，只有无尽的自嘲。

“我曾跪在天脊高原的盟议台下，”烈风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