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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撞上烈风胸口的刹那,紫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神力与黑气疯狂冲撞,竟在他周身炸开一道环形的毁灭气浪。
气浪掀翻了漫天焦土,战焱、沧溟、墨漓三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喉头腥甜翻涌,鲜血狂喷而出。
他们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百骸都像是散了架,只能眼睁睁看着烈风的身躯在光芒中不断扭曲,金属甲胄的齿轮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悲鸣,溃烂的血肉更是寸寸剥离,露出森白的骨骼。
“哈哈哈!
林晚!
你看着!
这就是你所谓的慈悲!”
烈风的嘶吼声里带着癫狂的快意,却又夹杂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你不敢杀我,那就一起下地狱!”
林晚的银发在狂风中猎猎飞舞,素色鲛绡裙的下摆被气浪撕裂,露出的肌肤上竟隐隐浮现出金色的神纹。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烈风的胸口。
那里,正是金属甲胄与血肉的衔接处,紫光与黑气交织最烈,却也藏着一丝微弱的、属于鹰族王族的本源气息。
那是烈风尚未被吞噬的意识!
“烈风,你的痛苦,我懂。”
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清亮的嗓音穿透了毁灭气浪的轰鸣,
“但毁灭从来不是解脱!”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掌心金光暴涨,竟不是攻伐的神力,而是一股柔和到极致的、带着治愈之力的光芒。
这光芒不似烈风那般暴戾,却有着包容万物的力量,所过之处,被黑气腐蚀的焦土竟开始复苏,点点嫩绿破土而出。
“你懂?!”
烈风狂笑,金属巨爪猛地拍向自己的头颅,
“你高高在上,生来就是神明,你怎么会懂!”
他的动作却陡然僵住。
那股柔和的金光,竟无视了他周身的毁灭气浪,径直钻进了他胸口的衔接处。
金光所过之处,疯狂冲撞的神力与黑气竟像是被驯服的野兽,瞬间平静了几分,齿轮转动的悲鸣声也弱了下去。
“你以为我生来就是神明?”
林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三千年的沉睡,三千年的孤独,看着沧海桑田,看着族群兴衰,看着无数人像你一样,在力量的漩涡里挣扎……我所承受的,你从未体会过。”
她的身影陡然化作一道金光,闪电般冲向烈风。
“陛下!”
战焱目眦欲裂,想要起身阻拦,却被气浪死死压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嘶吼,
“危险!”
烈风也懵了,他没想到林晚竟敢近身!
他下意识地抬起金属巨爪,朝着金光狠狠抓去,爪尖的神力足以洞穿山岳。
可就在巨爪即将触碰到金光的刹那,林晚的身影骤然显现,她的手掌精准地按在了烈风胸口的衔接处,金色的神纹顺着掌心蔓延,竟生生将那道毁灭气浪逼退了三尺。
“我能感受到,你的意识被困在这躯壳深处。”
林晚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着烈风那双疯狂的眼眸,
“你不是想颠覆神明,你只是想证明,凡人也能比肩神明!”
烈风浑身一颤,眼底的疯狂竟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你走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