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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浑身酸痛的赵晓棠不意外地起晚了,一睁眼,已经天光大亮。
猛地想起昨晚说好了今天要进深山采药,赵晓棠忙不迭起床,却是不想,腿软脚软差点没栽倒。
正好开门进来的魏旭东忙冲过来扶她,“媳妇,你起来了啊,正好,疙瘩汤好了,还有饼子跟野菜,赶紧洗漱一下来吃饭,李叔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好。”赵晓棠俏脸绯红,娇嗔地瞪他一眼,“都怪你!”
“好,好……怪我,怪我……”魏旭东笑得合不拢嘴,洞房花烛甜蜜夜,媳妇哭求他也收不住啊,餍足的他,这会儿被媳妇念叨,也只好忙着赔笑。
两人简单吃过早饭,赵晓棠收拾了背篓,带上水壶和干粮,魏旭东则整理带上铲子镰刀和绳索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山脚约定的地儿跟人汇合,赵晓棠也才注意到李国涛和石磊都带着猎枪,跟着的一个生面孔虽然没扛着猎枪手里只有把砍刀,不过,寸头短发身姿笔挺,目光凌厉,气场跟魏旭东如出一辙,赵晓棠挑眉,朝魏旭东投去询问的眼神。
魏旭东笑着拍拍他介绍道,“老唐的得力手下温阳,退下来之前是狙击手……”
“嫂子好。”温阳点头致意。
“你好,辛苦跟我们跑一趟了。”赵晓棠含笑道。
温阳淡淡点头,然后目光就移开了。
“好了,他一向沉默寡言,不过,感知特别敏锐,等下进了深山,他主要负责警戒。”魏旭东边说边招呼大家赶紧出发。
赵晓棠抿唇浅笑,魏旭东考虑周详,李国涛和石磊两人带枪进山是有备无患,而至于温阳,赵晓棠眸色深了深,魏旭东怕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
一路进山,总在附近巡逻溜达的李国涛边走边提醒,“大家注意脚下别踩石头啊,才下过雨,半山坡上的石头没准儿会松动,踩不对滑下去可就麻烦了。”
“……李叔,你昨天也上山了?”石磊好奇,“北家湾窝棚塌了,他们自己不想着自救,把咱们村长和民兵使唤得团团转……我这两天都没顾上往这边走走看。”
李国涛回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石磊忙捂嘴,一脸苦笑。
李国涛轻叹了口气,一脸严肃道,“安全第一,就是再忙,也不能松懈了,北家湾村长就是大意失荆州,他才上任很多事都还一知半解没能及时补救,要不然,窝棚再破旧,也不会遭不住一场大暴雨就塌了还砸伤了人……”
石磊唇角微僵,忍不住朝身旁的魏旭东瞥去一眼。
魏旭东面不改色,不予置评。
赵晓棠唇角紧抿,眸底闪过一抹戏谑,沈元华被穆淑慧快逼疯了,都硬着头皮找上魏旭东求救了,饶是,没有这场大雨加持,北家湾的窝棚也得塌。
李国涛担心石磊没心没肺瞎说什么大实话,要是只有魏旭东和赵晓棠两人也就算了,可还有温阳这个外人在场呢,杨会计家侄子那事也都还悬而未决没个定论呢,一向护犊子的李国涛可不想石磊这货也步了杨云亮的后尘,边警告他少说多看,边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留意周遭,就盼着什么猎物能让他们动手逮。
因着出发稍晚,赵晓棠一路马不停蹄径直往山林深处挺进,她今儿个三重目的,全都要在深山老林里才能行。
一路急赶,没得空闲搜罗猎物的李国涛和石磊倒也没急,谨记魏旭东的事先叮嘱注意留意脚下周边痕迹,今儿个进山的重中之重就是采药跟巡查,总之,打猎只能是顺带手的事,碰上了算他们运气,碰不上也不可乱跑乱了队形。
直到走了差不多近三个小时,被山林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遮挡,密林深处阳光透过树木枝叶丝丝缕缕透下来,走在其中,几人都忍不住神经紧绷,全身心戒备。
而就在几人心里只想快速通过时,赵晓棠却猛地驻足不前。
“怎么了?”魏旭东被她拽了下,忙停下脚步去看她。
“这里有些我需要的草药,等等我挖了再走。”赵晓棠边说着边忙从魏旭东背篓里拎出小铲子,边瞅了眼四周道,“这里有轻度瘴气,气息可能不是很好,不宜久留……你让他们就在旁边稍等,别乱跑以免误打误撞吸入更多瘴气。”
魏旭东忙点头,冲温阳使了个眼色。
温阳微微颔首,回头扫了眼,相中了其中一棵阔叶树,三两步加速跑助力蹭得蹿起老高,然后抱住树干一个借力双手双脚并用,蹭蹭往上爬,直到坐在了树杈上,方才朝底下打了下手势。
魏旭东点头,也才朝忙着观察四周的李国涛和石磊道,“……好了,李叔你们到附近转转,有事大喊或者示警。”
李国涛和石磊这也明白温阳爬那么高,就是替大家警戒,对视一眼,两人忙兴高采烈跑走,不过,石磊到底不放心魏旭东,临走还把手里的猎枪留给了他。
而趴在树杈上的温阳则甩了甩手上的宝贝,狙击手没了狙击枪,他就是拿了把弹弓,也照样心有成算,甚至一点儿不都惦记魏旭东手上的猎枪。
赵晓棠边挖药,边忍不住心下感叹,就温阳那股子韧劲,也不知道他好端端的,怎么舍得离开部队退了回来做公安,到底他眼底狂热与遗憾并存,矛盾却又不违和,像是他冷冰冰的性格就是如此行事作风。
只不过,温阳太敏锐了,简直就像个一直处于伺机而动状态的狩猎者,一切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本来防着魏旭东搞小动作就够让她头疼的了,再一个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事物伪装的狙击手温阳,赵晓棠眸色微深,眼底闪过一抹深幽。
“东子哥,我这儿采药还要好一会儿呢,要不你也去看看能不能逮到什么野味……咱们也好改善改善伙食。”
“打猎不急,我先陪你采药……”魏旭东说着拿过她刚挖出来丢到小背篓中的草药,仔细瞧了瞧,“我帮你一起,还能快点儿。”
“……好。”赵晓棠眸光微闪,魏旭东太紧张她了,压根不会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