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阴阳石》最新章节。
柳二娘从军营出发后,刘拓担心柳二娘势单力孤,托人请来军营里的一位兵官。问那人知不知道许幼辰,也亏得城中的官军们平日里互有往来,那人正巧识得。刘拓生怕耽误了大事,态度极其诚恳的求那兵官将柳二娘的事情转告给许幼辰。并亲自手书一封信函,托那兵官务必将手书交到许幼辰手中。还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免得那兵官不肯出全力帮衬。那兵官哪里肯收?只说刘安刘大人是高知府的朋友,又是京城来的千户,怎么敢这点吩咐都不去尽心帮衬?刘拓见那人这样说,也就不在啰嗦,求他尽快出发。
如此这般,那兵官受了刘拓的嘱托,天还没亮便带了两个卫士,快马加鞭地往许幼辰的驻防营赶去。而许幼辰此时并未在驻防地待着,昨晚城外的元人夜袭城门,大队的人马几次向城门冲锋,要不是高知府亲自督战,守军将士们拼死抵抗,真还说不定结局如何。
拿着刘拓手书的兵官扑了个空,从其他兵士那里得知了前方战事以及许幼辰的下落,那兵官又只得急忙赶往南门城楼。费了好一番力,终于才将书信交给了许幼辰。
此时的南门,打退了数次元人的进攻之后,此时已经是在清点人数,休整队形了。许幼辰所带领的人马驻防在瓮城以内。接到刘拓的书信,许幼辰当即就将换防的帖子递上去了,他要带着人去接应柳二娘。城楼上的高知府此时还没有歇息,本来听闻许幼辰着急着换防还有些反感。但许幼辰还不放心,亲自跑到高知府所在的营房里去请示,将来意一五一十的讲给了高知府听。高知府并不是一介庸官,他深知柳二娘带人到城中大营意味着什么。当即下令许幼辰前往接应。并下了调令,命一千名精干随许幼辰出发。
许幼辰自然不敢怠慢,接了令牌,匆匆忙忙点齐了人马就出发了。行了没多远,便又有人来传递消息,那几个兵士声称刘拓为防许幼辰找不到人,在那传递书信的兵官出发后没多久便又叫了几个兵士跑出去追随和打听柳二娘行进的路线。此时两拨人遇上,正巧省去了许幼辰像无头苍蝇一般的寻找。
半个多时辰之后,许幼辰带着大队的人马便追上了柳二娘。一开始许幼辰哪里认得柳二娘?完全是凭着兵士们对柳二娘的描述才敢相认的。好在刘拓叫出去的兵士还有几个一路追随柳二娘,这才又省去了许多麻烦。
而此时,这浩浩荡荡的人马已经离北门城墙只有最后几里路了。没多久许幼辰又遇上了毛骧所带领的一众人手。两边一合计,众人得知北门里事先去斡旋的于老板此时还没有消息传出来。正在大伙儿一筹莫展的时候,北门大营传出一阵喧闹。毛骧猜测大营里有事发生,想必是于老板那边已经“起事”了。众人赶忙整装,片刻之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毕竟北大营有万余人的兵马囤积,就凭这前前后后一千来号人,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事呢。
此时的许幼辰已经经过一番和其他人的商议,将眼前的形式了解得一清二楚了。他吩咐自己手下的兵士们,将身上多余的甲胄,武备事先藏好。一会儿绝不能与柳叶门的门人缠斗,只要尽快将木门弟子们护送到城中大营里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其他人包括毛骧,柳二娘都深以为然。柳二娘则提出了自己另一手准备,她将自己身上的金蛊放出,把四周方圆数里内的毒虫鼠蚁都给踞来,在众人面前数丈之外做了个屏障。一会儿若是大队人马追来,还能让这些毒物抵挡拖延一段时间。而那些木门弟子,身上都是有特殊的信物,可以抵御这阵法的伤害。毛骧呢?他将手里的那些兵士们事先安排在附近的民居,草木之间埋伏,一会儿要是有柳叶门的其他门人追来,他一声令下就让这些兵士们将手里的火铳,箭矢齐发出去,应该也能阻挡一部分的追兵。许幼辰的人马则以百人为一队,分别清理出来一条通道,只等木门门人冲出来,一波一波的抵御其他柳叶门的弟子。
这一番安排下来,众人心想应该也是万无一失了。再有什么意外,也还是得靠随机应变,免不得与追兵们做一番拼杀。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但见北营之内,火光四起,杀声震天,不一会儿,便远远的听到了刀剑相拼的声响。
且将话头往北大营里放,天亮之后,大营里的将士门人们还如前几天一般正常换岗休整,突然却被四处冒出来的火光所摄。一时间又有谁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慌乱之间,有人将突然的变故前去通报给城楼上的肖克诚等人。其实也不用他们通传,大营里的响动这样大,肖克诚很快就意识到了城下大营里出了乱子。连忙将一众亲兵,门主召集到一处,急急忙忙的带着他们到城下去处理这场无来由的混乱。不过各位看官,这一众人当中,却有一个木门的熟面孔混在其中。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先一步跑到大营里的于老板……
肖克诚本来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当他听到来人通报,声称是木门门人“哗变”,肖克诚便猜到了六七分。他一边带着人赶往大营,一边试探于老板道:“于老板,你们木门的门人这是要做什么?”
于老板自然不能明说,推脱道:“老夫着实不知。既然我柳门主都下了令,为何这帮门人又这样不知死活?老夫也是费解得很呐……”
肖克诚冷笑了一声,说道:“哼!看来木门门人这是不把我这个大堂口掌门放在眼里了。你们柳门主现如今都在我手里,你们这是要让老夫下狠手吗?”
肖克诚已经不再顾忌自己与于老板之间的颜面了。这两句话一说,于老板也都心头一凉,感叹起肖克诚真是图穷匕见了。
来到大营外,肖克诚正要带人到大营里去调配人马,此时有个神色匆匆的喽啰跑来找肖克诚。肖克诚好像识得此人,一伸手,身边的卫士们也都将他放行,任由他接近肖克诚了。只见那人跑到肖克诚身边,与肖克诚耳语了几句之后,肖克诚目露凶光的盯了一眼于老板,冷笑道:“于老板,看来你这是有备而来啊。怪不得昨晚深夜来此,原来是早就与柳二娘串通!”
于老板心想,肖克诚想必是知道了柳二娘那边的消息,既然他现在将话说得这么不留余地,想必是柳二娘已经脱险!想到这里,于老板索性心中一喜,大笑道:“什么串通不串通的,肖门主您又何尝不是步步为营,欲将柳叶门上下握在掌中?”
肖克诚冷笑道:“量你们区区千余人在这大营里也逃不出去!来人!”肖克诚大喊一声,左右赶忙应了一声,肖克诚又继续说道,“传令下去!既然木门门人已有反意,那就必须执行家法!愿意束手就擒的可以不做追究!负隅顽抗的一律格杀勿论!”
于老板像是早就想到肖克诚早有此着,冷笑道:“晚了!你当我木门弟子都是像其他门人一般毫无头脑么?”
肖克诚眯缝着眼,看着于老板半晌,怒骂道:“你这老匹夫,柳叶门怎能容你这样的背离帮规的人?来人!拖下去给我砍了!”
一声令下,左右门人将于老板一架,径直就拖到营外围栏边。于老板倒是全不畏死,一边被拖着走向殒命之处,一边高声笑道:“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背信弃义,老天自会将你们一个个的收了!柳门主!来世再见了!”
咔嚓一声,于老板像一头牲口一般,被三名门人架着砍去了首级。那颗临死也在大笑的头领丝毫不肯屈服的向南面滚出去两丈有余。行刑的门人也都是如地狱里夜叉恶鬼,那头颅被那门人捡起来,抓着发髻放到一块木板之上,托在手里就送去给肖克诚查看,哪里有半点怜悯?而肖克诚,将自己的命令传了下去之后,又吩咐几个门人纷纷下去弹压,此时见到门人将于老板的头颅送来,冷笑了一声说道:“老东西!将这头颅挂在旗杆上,我看他们木门的叛徒们还敢不敢造次!”
肖克诚带着卫士们亲自跑到大营之中,只见此时营房里四处都冒出浓烟,想必是木门门人所为,想多制造些麻烦,让大军无法在短时间内形成队列,以此对门人们不利。除开这混乱的场面,四处都有杀声喊声传来,肖克诚眉目一皱,下令道:“将那老匹夫的首级拿来!”
一会儿,一根长数丈的旗杆被四五个大汉抬了过来,旗杆顶端挂着一颗首级,肖克诚高声喊道:“木门弟子听着!负隅顽抗者,杀!你们的堂口管事长老已死,还不快快放下兵器!免得被同门师兄弟取了性命!”
肖克诚此言一出,四周纷纷有木门的门人冲过来,高喊着“替于长老报仇”之类的话要来刺杀肖克诚。肖克诚身边的卫士,都是门中千挑万选的精干,这些个四下冲出来的散兵游勇,又怎能近得了肖克诚的身?没过几个回合,便有几十个木门门人被当场斩杀。
然而虽然有前车之鉴,依然还是有木门门人不顾死活的向肖克诚围拢过来,肖克诚将于老板的首级拿来,本来就是想激怒木门门人,见他们一个个的自己跑过来,这正巧省去了他还得清点木门门人的麻烦。
就这样过了好几刻的光景,肖克诚身边已经被斩杀百余人,而肖克诚依然是安然无恙。肖克诚看了身边的涂伯泉一眼,两人狞笑着对视着,像是一切都正中下怀,奸计算无遗漏。
若是这样下去,木门堂口里的弟兄们哪里经得起肖克诚这样杀?况且四处还有其他门里的门人在围追堵截,恐怕要不了半个时辰,木门就将从柳叶门完全被抹去,多年以后,谁也不会记得柳叶门还有一个堂口,当年还与他肖克诚有过一场叛乱的往事。
肖克诚正得意,自打南面传来一声高喊:“木门门人听令!结盘蛇阵!以老身为阵眼!”
肖克诚心中一惊,定睛看去,只见南面一坐木塔楼顶端,一个迎着寒风的坚毅身影正远远的瞪着自己。正是满面怒容的柳二娘,她一手结印,另一只手翻动手中的黑幡,无数的黑点,从幡中飞出,在柳二娘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眼睛,像是毒蛇的眼珠盯着面前的猎物,肖克诚和他身边的恶人们一个也休想逃走。
这正是:心如蛇蝎,肖克诚赶尽杀绝
忍无可忍,柳二娘自投罗网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