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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幼辰见刘拓兴致甚高,呵呵笑道:“刘老弟,这套剑法虽然让人目眩,但是不一定能用于实战。是套花架子剑法而已。”
刘拓不信:“怎么会?我看徐大哥你舞得密不透风,对手必定是近身不得,怎么会是套花架子呢?”
许幼辰道:“你没看见我方才始终没离开那个圈吗?”许幼辰指了指方才自己站立的那块空地。
刘拓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狐疑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套剑法只能站在原地才能施展出来?”
许幼辰点点头,说道:“不错,当初我随军经过一座道观,在山崖上瞧见一位白髯道爷挥舞手中的宝剑,虽动作迟缓,但剑气四溢,我惊讶于那位道爷的内力深厚,前去拜访。后来那位道爷见我诚心求教,便将这套剑法传给了我。”许幼辰边说边坐回案子旁的圆凳,指着那片空地又继续说道,“不过那位老神仙当时传我功法的时候便说了,此剑法是他与一位禅师共同研习所创。因讲求一个修身,非是为了与人拼杀,所以一招一式都是在圆周之内催动内劲,因此才能将剑气化形,凝聚成六道剑光。这才有了让人目眩,以为是什么法术一般。”
刘拓叹息道:“原来如此,这倒是可惜了。不过......许大哥你能将内劲化为实质的剑气,这依然是了不起的本事。小弟甘拜下风!”说着,刘拓诚心诚意的向许将军鞠了一躬。
许幼辰轻抚长髯,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我本只识得外家功法,自从习了方才的这套剑法才有这样的修为。况且,我本来就比你大上快两轮,做大辈的,若是还以此为傲,岂不是让人笑话?”
刘拓被许幼辰这般谦虚的态度打动,世人稍有一点本事便喜欢借此沽名钓誉,殊不知所谓闻到有先后,本就是造化使然。像许幼辰这样一身功业,却又处事泰然的人实在太少了。刘拓由此更是佩服起面前的这个许将军起来。一咧嘴,竖起大拇指对许幼辰说道:“许大哥,你可真是好样的!”
许幼辰被刘拓说得一愣,接着又哈哈大笑:“刘老弟你年轻有为,比我可强多了!哈哈哈哈!”说着,许幼辰端起酒杯递给刘拓,两人一饮而尽。
许幼辰放下酒杯,对刘拓说道:“刘老弟,你我一见如故,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套剑法,我便传授与你,如何?”
刘拓一惊,忙起身施礼道:“真的吗?那太好了!许大哥!”
许幼辰呵呵笑道:“这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好歹你叫了我一声大哥,我不送你些东西,岂不是失了礼?”
刘拓来了兴致,笑道:“我平生最敬佩的便是许大哥这样的侠士。若不嫌弃,小弟求大哥与我结为异姓兄弟,大哥可否答应?”
许幼辰一排刘拓的肩膀说道:“我也正有此意!来!”说着便拉过刘拓,对着一轮明月跪倒在地说道,“皇天在上!皓月为鉴!我许幼辰,与刘拓!愿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有难同当,有福共享!今生今世,绝不违背!”刘拓也附和道。
许幼辰端过两杯酒,递给刘拓一杯说道:“上天入地,不敢相欺!来!”许幼辰一抬手对着刘拓举起酒杯。刘拓也举起酒杯与许幼辰手里的酒杯相击:“大哥!来!”
两人一仰头,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用力一砸,两个杯盏被砸得粉碎。许幼辰扶起刘拓,满面红光的说道:“二弟!从今往后,咱们就不分彼此了。”
刘拓有些激动,说起来这是他头一回正经的和别人拜把子。柳莹儿虽然认了自己做弟弟,但还真没有这样煞有介事的喝酒起事。于是刘拓几乎要落下泪来,双手微微颤抖着说道:“大哥!”
两人又是几杯酒下肚,相谈更是融洽。许幼辰一边将六轮剑的口诀教给刘拓,一边将炼气的方法传授给他。一来二去,不觉已经到了深夜。好在是城外的元军没有攻城,没有因此搅扰了两人的兴致。刘拓本不胜酒力,但人说兴致越高,酒量也就越高。也不知喝了多少,刘拓虽已经喝得抬不动脚了,但还是与许幼辰聊得止也止不住。
到了约子时,刘拓头脑渐渐模糊,也不管那许多了,趴在桌案上便睡死了过去。这一觉,直睡得翻江倒海,虽然人在梦里不由自主,但身子却像浑身都要炸裂开来,没有一根寒毛是舒服的。
直到快天亮,刘拓突然被一阵冷风吹醒,抬头一看,见许幼辰已经不在身边。刘拓还琢磨他去了哪里,想起身去寻。但胸中一口浊气上涌,险些喷溅了出来。刘拓也不管那许多了,勉强从地上爬起来,钻到许幼辰的房中,见床上也没人,不管不顾的便躺了上去......
等到再次睁眼,已经是日上三竿。还不知道到了什么时辰,刘拓浑身像是散了架,寻思着还要起来去大营里探望刘安,于是勉强从床上爬起来,自己一打量才知道,昨晚囫囵之间钻进被窝,鞋袜未脱,一身的灰尘更是将床铺弄得乱七八糟。刘拓心想就这样走也太没样子了,正准备收拾收拾,却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
刘拓回身一看,见许幼辰正正站在门外瞧着自己。刘拓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呵呵笑道:“大哥,吃多了酒,把你床铺给霍霍得不成样子了。”
许幼辰一拍刘拓肩膀,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走,哥哥带你去洗漱,再吃些东西。”
刘拓随了许幼辰到营房后厨走了一遭,洗漱过后,又架不住许幼辰将他按在凳子上吃了些点心,喝了些热汤才动身离开。又寒暄了一阵后,这才动身去大营。到大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寻了一路又才到了刘安所在的帐房。
说来也是巧了,刘安营房之中此时围了好些人。刘拓探听之下,得知是毛骧此时来找刘安商议。刘拓正要问问毛骧成果如何,这不是省得自己去找了吗?
来到帐中,只见刘安看上去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之前脸上那层淡淡的倦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刘拓冲着刘安叫了一声:“大哥!”
刘安正与毛骧商量着什么事情,一听刘拓呼唤,这才注意到有人进了营房。刘安和毛骧分别一瞧刘拓,刘安说道:“二弟,你怎么才来?”
刘拓摸摸后脑勺,嘿嘿笑着将昨晚的事说与了刘安知道。刘安口头上责备了刘拓两句,便接着又说道:“你也算来得正好。毛大人已经将这两日城里的事说给我听了。据说你将王保保的儿子劫到城里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拓又将前日探营的事复述了一遍,直听得毛骧刘安两人频频点头。刘安虽然嘴上不说,但实际上却对刘拓做成了这件大事颇为欣喜。他微微点了点头,对刘拓说道:“好在是有惊无险。万一有什么差池,我如何给父亲大人交代?你也太莽撞了。”
刘拓笑道:“大哥你也不要太把我往小了看了。这次出城,好歹是为了太原城的城防出了份力。有乌托帖木儿在手,之后总算是有了回旋的余地。”
毛骧嘿嘿笑道:“刘老弟你这件事做得极好。你大哥他是怕你过于骄纵,其实啊,心里高兴着呢。”
“我知道!”刘拓龇着牙,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