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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拓得知荣米尔的母亲被人掳走,她正在竹竿帮的“码头”大闹。刘拓本就下定决心要去寻找荣米尔,当即便决定到竹竿帮的“码头”走一趟。两人一路上风风火火的赶了许久的路,终于在城东一处卖货的货站见到了正在被人围住的荣米尔。
刘拓见到,一众挽着袖子,浑身油亮的糙汉正围着荣米尔劝说。只听有的人说:“妹子,莫要冲动,眼下城里乱作一团,你一个人又到哪里去寻?”有的人说:“是啊,你是刘公子的朋友,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们怎么和刘公子交代?”大家七嘴八舌的,只是荣米尔背着弓箭,一脸的焦急,在人群中不知如何是好。想来荣米尔自己也是清楚的,偌大一个太原城,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也不能四处乱找,万一遇上歹人还真不好脱身。
刘拓从他们的话里得知,荣米尔的母亲是无意间被人掳走的。看样子没人知道去到了何处,也无从查起。刘拓自然能体会到荣米尔的心情,当日她和兄长千方百计的埋伏肖展,无非就是为了还在牢中的母亲。现如今,荣米尔为救刘拓身上受了不轻的伤,可转眼间自己的母亲却不知去向。刘拓实在是不忍心荣米尔因为自己只身犯险。于是刘拓走到人群边上,冲着荣米尔大声说道:“荣米尔姑娘,我陪你去找!”
众人一转脸,看见他们说的刘公子正在眼前,边让出一条路来,纷纷与刘拓打起招呼。刘拓一一还礼,又接着说道:“各位大哥,荣米尔姑娘有劳大伙照顾了!”
荣米尔见到刘拓,赶忙上前一把拉住刘拓的手臂,着急的比比划划,嘴里还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但是毕竟“有口无言”,荣米尔比划了半天也表达不清自己的意思,于是居然着急的落下泪来。她边哭边叫,最后居然抽起了自己的嘴来。这是怨恨自己说不出话来,好像个痴呆一般。刘拓赶忙拉住她的手臂,轻声安慰道:“好了,妹子,你莫要自责。反倒是我该向你赔不是,要不是你要赶去救我和兄长,你母亲也不会......”
荣米尔一下扑到刘拓怀里,大声的嚎哭了起来。众人见状,无不错愕,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这妹子居然当着大伙的面与刘拓“搂抱”了起来。刘拓羞得满脸通红,不过荣米尔也是情之将至,突然这般也是情有可原。于是刘拓索性让她在自己怀里抽泣,一转脸对众人问道:“此事前因后果是怎么回事,诸位大哥可曾有人看见?”
众人之中,有人搭话道:“今天城里不太平,咱们脚行的伙计没来几个,只留下掌柜吩咐的几个人,一来是看着货,一来是照顾从知府衙门里接来的荣米尔姑娘母女。到了午时以后,荣米尔姑娘突然背着弓箭出去了,我们不明就里,但是荣米尔的母亲说是姑娘她要去帮公子您的忙。后来一个多时辰后,荣米尔姑娘的母亲说要去帮我们准备些饭食,我们本来都劝老太,但这老太是真倔强,硬是要去后面帮忙,结果等我们发现好半天没看见人,再去看却只见后厨乱做一团,人确实是不知所踪了。心想着四面都有高墙,想必是被人劫走了.......这才找人跑到知府衙门去传信,荣米尔姑娘这才......”
那人一口气说了好半天,滔滔不绝,但好在事情是说清楚了。刘拓边听边想,寻思着是谁与一个老太太有仇,怎么会想着要劫走她呢?不过再一深究,也大概猜到了。那老太自然是没什么仇家的,能有人翻墙越室跑到竹竿帮的码头来劫人的,肯定一是个手段高强的武林中人,二是肯定跟荣米尔有关。荣米尔做过什么?劫走肖展,与柳叶门为敌,还与刘拓“有染”......如此说来,要么就是柳叶门报复,要么就是柳叶门想借着荣米尔为难刘拓。刘拓心里有愧,不敢把话挑明,但责任他必定是不会不担的。
听了这些话,刘拓心里已经有了底,便对荣米尔说道:“荣米尔姑娘,你且稍安勿躁,你母亲咱们这就出发去找。我心里已经有些眉目了。来人想必就是柳叶门的门人。有了这条,哪怕是把这太原城翻个遍,也不愁找不到人。”
围观的脚夫们得知刘拓要去找柳叶门的门人,纷纷出言劝解:“刘公子,这可使不得,你如今已经成了柳叶门的大敌,这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徐老三上前按住刘拓的肩膀,也是出言劝道:“没错,刘公子你不要冲动。柳叶门可是心狠手辣惯了的!”
刘拓笑了笑,说道:“我自然知道,但是他们又是沿路设陷,又是劫走人质的,摆明了就是逼我现身。我再躲藏下去,岂是大丈夫的行径?”说着,轻轻推开荣米尔说道:“荣米尔姑娘,此去凶险万分,你就不要去了!此事说不定我一个人去还有辗转的余地。你如果跟去,万一他们使坏,只怕是要连累你和诸位大哥。”
荣米尔听刘拓这样说哪里肯依,一把抓住刘拓的手腕,连连摇头。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另一只手还不住的比划。
刘拓微笑道:“只可惜在下没学到父亲大人的本事,不然你这喉疾,只需几副药下去便能根治了。”说着对身边的其他竹竿帮的人说道:“各位大哥,你们不必担心,我心里已经有办法了,你们只管照顾好荣米尔姑娘,小弟一定尽快带着人回来。”
刘拓将荣米尔的手臂拿开,紧了紧便要往东门去了。徐老三本有意跟着去帮忙,也都被刘拓拒绝了。荣米尔却是倔强得很,拼了命的要跟上来。刘拓不得已,只能让几个大汉将她绑了。耽搁了好半晌这才成行,此时已经到了酉时两刻左右(晚上六点多),再拖延只怕就要天黑了。
于是刘拓不再啰嗦,飞奔着就往东门而去。你若问刘拓这是要去哪里,想必看官们也猜到了,刘拓这是想到柳二娘那里寻找生机。刘拓自然知道此去说不定会惹恼了木门中的门人,但是说句丧气话,刘拓此时也没了退路,除了柳二娘,刘拓真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了......
且说说此时的柳叶门上下,东西南北中四个堂口,各大长老门主自从那日在肖院开过大堂会后,其实已经做好了应对元人,官府的准备。以目前柳叶门的手段来看,肖克诚的手段不可谓不是雷厉风行。而且的确是实现了肖克诚在心里的盘算。现如今,城中四个大门,有一大半的守城兵官已经是自己安插的亲信。而他们手下的兵士,也有一半以上已经通过点将台那场大戏,被肖克诚“收入囊中”。而朝廷委派的那些个官府里的老爷们,有的人的家人被柳叶门所胁迫,有的人干脆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个别不服气的,也都被肖克诚和他的几个门主大人收拾得不敢发作。
诚然,在元人围困太原城的情形下,的确是需要这样的大将能集合城中的所有兵员,势力。但肖克诚实在是下手有些过重,这样一来,城中大大小小的皂隶官员,无不对肖克诚和柳叶门怨声载道。所以与元人这一战,不论打赢打输,他肖克诚,柳叶门肯定都不会落个什么好下场。如此说来,肖克诚这到底是做的什么打算?这恐怕只有他自己晓得了。不过从整个形势来看,太原城本来就固若金汤,区区数千名元寇,自然是攻破不了着百年重镇的。因此这一仗,肖克诚肯定能坐镇城中,守住太原城的城防。不说万无一失,至少是十拿九稳。
且说柳叶门中的木门,也就是柳二娘掌管的一道堂口。自打那天开过堂会之后,柳二娘就吩咐木门中的各代弟子,有的身份高的已经被派往卫所之中,而有的手上有本事的,则结成了敢死队,随时准备与围城的元人火并。更有七八代弟子,他们人数不少,都被安插进了城防的兵队之中。只要是城防卫队之中有人对柳叶门不利,那些弟子就会传信出来,以确保不会有人拉帮结伙,与柳叶门为敌。
如此这般,哪怕是人数相对稀少的木门堂口,也成了城防官兵之中一支不能小看的势力。要说今日,自打天亮开始,柳二娘就与管家于老板里里外外忙个不停。到了这会儿吃夜饭的时候,柳二娘总算是能稍事歇息片刻。那管家老头也是身子骨硬朗,一路支使银两人马,忙里忙外到快天黑,依然精神奕奕。见到柳二娘此时已经略显疲态,便差人将柳二娘送回房中,又命人准备好饭食送了进去。
柳二娘本想吃了饭食又出去看看,不想吃过了饭,也不知是累了还是怎地,眼皮不听使唤的乱跳。柳二娘坚持不住,干脆倒在床上准备休息半个时辰。并且叫了三四个侍卫等在门外,万一半个时辰后自己没醒过来,就拍门提醒。算起来柳二娘也是年过天命,她虽然表面上驻颜有术,但毕竟身子骨已经开始衰老,加上当年好歹算是经过一些磨难,最后勉强保住性命,早已经比不得同龄的妇人了。于是这一躺,真叫是昏天黑地,噩梦连连。但是人却又醒不过来。
木门弟子田玄通,对柳二娘是忠心耿耿,本来他是要被安插到军营中给柳叶门通风报信。但他深知门主大人此时最缺的就是有人照顾。加之那姓刘的小子到最后居然是朝廷派来的“奸细”,此事对柳二娘打击不小。这两天柳二娘每每想起都是唉声叹气。田玄通生怕柳二娘急火攻心,于是在今天这了不得的日子里,自打天没亮开始,田玄通便里里外外的跟着柳二娘,生怕门主大人累得出什么祸来。直到刚才,得知柳二娘已经到房中用餐就寝,田玄通才叹了口气,寻了个角落,抽起了旱烟,也算是歇息片刻。万一柳二娘又要忙到深夜,他也不能强打着精神在一边不顶什么用处。
本来相安无事,田玄通和几个门中弟子闲聊着混时辰,突然听到有人来报,说是冤家来了。田玄通很是好奇,拉着那报信的喽啰盘问起来:“兄弟,什么冤家来了?”
那喽啰冷笑了一声,答道:“这人也是没皮没脸,当家的不去找他也就罢了,他居然还送上门来,田大哥你正好与他有过些交往。你去打发他吧。”
田玄通被弄了个莫名其妙,又问道:“你这人,怎么说些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什么人来了,你说清楚啊!”
那人骂道:“不就是那背信弃义的刘拓吗?”
田玄通听完,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那畜生!还敢来送死?!”
这正是:走投无路少年郎委曲求全,怒火中烧田玄通破口大骂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