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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拓见到躺在担架上的封南潮,心中不免万分紧张。“难不成封大哥的身份暴露了?”刘拓盘算着,若是封大哥暴露了身份,自己会不会也被殃及?毕竟当初好些人都知道,自己是封南潮的师弟。他的身份都成疑,那刘拓肯定也会被人怀疑。哪怕自己现在是柳二娘的干儿子,这要是纠缠起来,到底该如何自处?最要命的是,虽然还不知道封南潮是因为落得如此田地,自己作为他的“师弟”,到底该不该表现得惊讶?万一真的如自己猜测的,他的身份被识破,这样上前“自报家门”会不会惹火烧身?若自己猜错了,自己不做表示,自己更是会惹人怀疑......真是进退两难!刘拓这一番挣扎,脸上已经堆满了汗珠......
就在这时,刘拓身前的柳二娘轻声对刘拓说了一声:“拓儿......没事吧?”
刘拓两眼还盯着躺在地上的封南潮,像是失了神,直愣愣的发着呆,满脸的冷汗。任谁看见他这个样子都会被惊得一黜。柳二娘见刘拓像是没听见一样,摇了摇刘拓的手臂,又问了一句:“拓儿......”
刘拓一晃神,这才被柳二娘唤醒。面如死灰的对柳二娘说道:“干娘......孩儿......”其实刘拓这样的反应也已经表明的自己的态度,上不上前去唤封南潮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毕竟还是有好些人都知道刘拓与封南潮的“师兄弟关系”。刘拓这样的表现,在那些人眼里倒是合理。而不知道的,也闹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好,这样也算说得过去。
这时,堂上的肖克诚发话了:“众位兄弟,这位便是我金门中的封把头,想必在座的有很多兄弟都与他有交情。”
刘拓像等着肖克诚发布结案陈词,一个字都不肯漏掉。封大哥到底怎么了......
肖克诚缓缓从堂上走下来,嘴里继续说道:“近日,我派了一对弟兄出城探听城外军情。他便是其中一员。不想,出去了十个弟兄,只有他一人侥幸回来。”
刘拓听了肖克诚这话,心放下了一半。肖克诚走到了封南潮身边,蹲下身子继续说道:“封把头弥留之际,对老夫说道,城外的鞑子最近在暗中集结各部人马。很可能近期就要对我们太原城不利。他们一行人出城,在城外一处山谷中中了鞑子的埋伏。只有他一人侥幸逃脱。”
众人皆惊。悉悉索索的议论起来。大多是揣测鞑子的意图。刘拓倒是想把悬着的心完全放下。但肖克诚的话还没说完,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况且,若是他有意表彰封南潮,那为何不为他医治伤口?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肖克诚又说道:“所以,今日的堂会,就是要和大家商议,到底要怎么应付攻城的鞑子!”说罢,肖克诚居然起身又缓缓往堂上的大椅走去。刘拓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方才抬着封南潮的那两个门人又担起封南潮,只听祝管家对那两人说道:“送下去给门中的郎中医治。”说罢,那两个人急匆匆的将封南潮抬出了门。刘拓见肖克诚几句话没有将事情点穿,不免抓耳挠腮,脚底像有一鼎沸水正在蒸煮自己。比起这堂会,他更在乎封南潮这几天到底做过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又怎么落到这般田地,他肖克诚如何如此冷漠......于是刘拓低头对柳二娘说道:“干娘,方才担架上的那位便是我的师兄封南潮......我想去看看他的伤势......”
柳二娘一转头,盯着刘拓看了许久。刘拓被她看得发毛,不免咽了一口口水。柳二娘想了一想,说道:“你去吧,小心不要闯祸!”
刘拓得了柳二娘的准允,悄悄往身后退了几步,没在了人群中。找了个侧门,匆匆的跑出大堂去寻刚才被抬走的封南潮。
刘拓一路打听,好容易找到安置封南潮的药方。这药方是柳叶门门中自己所开。平日里都是为门中的弟兄治病施药。柳叶门毕竟是要与山贼匪类火并的,有时候更是要与鞑子搏命。自然少不得有人专门为门人抓药治伤。而这药房的规模也不小,一栋四间房联排的通间,里面一眼望过去有大约四十来个床铺。房间外面还有一大片空地,想必是为了应急,万一受伤的门人过多,还能在外面空地多加些床位。刘拓来到房中,一位医者正在门对面的药柜上抓药。此时房中也没有其他病患,往里面一眼就见到躺在床上的封南潮。床铺两边还有两个小厮照料,应该也是这药房中的伙计。刘拓紧赶两步,跑到封南潮旁边,唤道:“师兄!师兄!”
封南潮起先在大堂内应该是在昏睡。不细看还以为他已经丢了性命。此时刘拓唤了几声,封南潮两眼缓缓的居然睁开了。那两个小厮抄起打湿的布巾,小心的擦拭封南潮身上的血迹。又轻轻的剪掉封南潮身上的衣物。再细看,封南潮身上胸腹部有刀伤十余处。倒是不深,不然任他天神下凡,此时也已经去见了阎王。
刘拓见封南潮还有意识,问道:“师兄!你这是怎么弄成这副模样的?没什么大碍吧?大夫!大夫!”刘拓一般说一遍去喊那医者。那正在取药的大夫被他喊得心烦,骂道:“喊什么?还没死呢!你再吵他烦都被你烦死了!”
刘拓见自己失了态,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夫......我师兄他没事吧?”
那医者将纸包里的一副药放进一旁的药罐中,那药罐中的水已经被煮沸,腾腾的冒出热气。将手里的事忙完,医者又从桌上的药盅中倒出许多粉末来。放在一个小铜碗中搅拌。刘拓见他也不理自己。只有又转过头,小声的喊着封南潮。封南潮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得差不多了。嘴中像是干渴不及,不时的舔着嘴唇。一个小厮端着一碗温水,示意刘拓抬起他的上身,慢慢的将温水倒入封南潮嘴中。忙活了半天,封南潮总算是有了点人色。睁开眼看见刘拓,缓缓的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刘拓心急如焚,还是不住的问封南潮的话。此时那药柜边的医者端着一盅药,走到封南潮身边。一挥手,刘拓赶忙退到一边。那医者坐到一个小厮搬到自己屁股下的凳子上,对刘拓说道:“小子,老汉这里好容易清静几天,你这一来,大呼小叫的。要不是看你是他师弟,我早把你赶出去了!”
刘拓见这老者脾气还不小,但是封南潮的小命还在他手里,也不好发难。只得赔笑道:“大夫......是在下不好......我师兄他没事吧?”
那老者将手上的药盅放在一旁,拿出一个小药瓶,交给一个小厮。那小厮将药瓶中的不知是什么药物的药水喂给了封南潮。老者便捋着胡须,边答道:“不碍事,都是些皮肉伤,封把头身子骨硬朗得近。老夫略施小计就能治好他。”
原来,封南潮虽然看上去奄奄一息,但身上的伤口确实都如老者所说,都不太重。除了手臂上的一刀,略微的照顾一番就无大碍。而左手手臂上的刀伤,的确是砍得极深,而且已经伤及经脉,正在手臂外侧,想必是情急之下用手臂去防别人迎面看来的兵器。不过这样的伤若是处理不当,肯定是能要人性命的。刘拓咽着吐沫,问道:“大夫,那就有劳您施术救治了......”
那老者将药盅中的药剂用一张白布隔在封南潮手臂上方,轻轻的弹在布上。这样一来,倒是在伤口上“撒上”了一层药水,却又未伤及皮肉。撒过了药剂,老者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这道伤疤。良久才说道:“哎......也就是碰上了老夫,不然这条手臂就废了。”
刘拓见过自己父亲与人治病。当时就被父亲药到病除的神术所惊叹。心想这世上只怕再无其他人有这样的医术了。这老头不就是个江湖医生么?怎么老是自恃神医的架势?“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神法!”刘拓心中想着。
只见这老者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细银做成的夹子。这夹子长越三四寸,拿在手中好像一根笔样的长短。老者将封南潮手臂上伤口的皮肉往里一挤,那伤口本来有两寸宽,这一挤,缩成了一寸不到。只是这一挤,封南潮伤口上渗出血水来,刘拓看得心惊,战战兢兢的问道:“师兄.....他不疼吗?”
老者冷笑了一声,也不搭腔。刘拓去看封南潮,却看得他像是睡着了一般。本来这一挤,寻常人必定疼得跳起来。不过眼前的情形,那道伤口仿佛不在封南潮身上一般。刘拓想到,方才小厮喂给封南潮的药剂想必是麻沸散一类的麻药。还有老者撒在伤口上的药水,也一定有止疼的功效。看来这老者考虑得还是很周到,刘拓根本无需担心。于是就再也不出声,静静的在一旁看着。
那老者将封南潮手上的伤挤得窄了之后,将那夹子夹在伤口两端,再放手,被夹住的一端居然只回去先前的一半。刘拓已经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这夹子是为了防止伤口继续撕开。想必是之后要为封南潮缝上伤口。不过,就这样缝上又谈何治好手臂呢?人手臂外侧的筋肉,正连着手掌背面的经脉,若是筋肉受损,手指的开合也会受到影响。也就是说没了手背上的经脉,手掌就再难打开,只能勉强攥成个拳头。之后拿东西,写字,吃饭等等都通通不方便了。这老者果然是吹牛吧?
老者将伤口两端夹住,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说了一声:“你们不要说话!”刘拓着急看这老者还有什么伎俩,哪里敢说话。而那两个小厮自然也是不敢得罪他的。
只见老者运气在掌上,两只手居然变得通红。这是什么手段?刘拓不禁看得目瞪口呆,而之后的景象更是闻所未闻,只见老者将两掌靠近封南潮伤口两端,随着老者将两掌慢慢合拢,封南潮手臂伤口内的两组筋肉居然慢慢从皮肉里钻了出来,贴着骨头渐渐又合在了一起!
这正是:芒刺在背生怕东窗事发,狂妄老者竟然身怀神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