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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屠户嘿嘿笑道:“我来找于老板,不知道他在不在?”
那小子诧异的看了看张屠户,又看见刘拓,指着人问道:“这人是谁?”
张屠户呵呵的为那小子介绍道:“这位是我远房亲戚,找于老板拜码头做生意。还麻烦你给行个方便。”
那小子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打量着刘拓说道:“拜码头?那得有人举荐才行啊。怎么?你张老板改混牙行(介绍人,中间人)了?”
刘拓不好呆着不帮腔,但是又瞧不起这摆谱的小子。他一个小小的后厨帮工,还一副不得了的架子。但是眼前也是出于无奈,所谓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便也点头哈腰起来。
张屠户则打着哈哈,一个劲的恭维那小子:“老弟,你就莫要拿老汉开心了。我这位兄弟也是跑了老远的路,好容易到咱城里来做些买卖,又怕得罪了本地的各位好汉,我才说让他来于老板这里拜拜码头,免得犯了冲。老弟你给行个方便。”张屠户说着,还从怀里摸出几个钱,塞进那小子的手里。那小子得了钱,在手里掂了掂,邪邪一笑,说道:“行吧,我去里边儿问问师父。等着啊。”说罢转身进了门,顺手还给带上了。
刘拓摇了摇头,心里直骂这起子小人。张屠户则小声说:“刘公子,别和他一般见识。他们柳叶门的人得意惯了。下面小的看见上面的都是这副德性,自然也就有样学样。”
刘拓笑了笑,说道:“张大哥你放心,这等小人我也没少见。放心吧,不会给你捅娄子的。”
张屠户点了点头,笑着说:“听徐老二说公子是......是京城来的。您这气量,可真是少见。”
刘拓倒是对这拍马屁的话有些受用。不过自己今后肯定与他也没什么交集,他这样说也是场面话,便笑了笑不再做声。
过了片刻,门又被拉开来。那小子领着一个挽着袖子的胖子站在门里边。张屠户见了那人,惊讶道:“陈师傅!怎么惊动您了!”
刘拓有些不明就里,望了望张屠户,意思是打听这陈师傅是何许人。张屠户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道:“没碍您的差事吧?这后厨忙前忙后的......”
那胖子用脖子上挂的一根布帕子擦了擦满脸的汗,对张屠户问道:“张老弟,我听说你要带人见于老板?”
张屠户赶忙点头哈腰道:“没错没错,就这个。”说着指着刘拓说道,“他是我远房亲戚,来城里办点货。过来咱们莫问斋见于老板。”
那胖子也打量了一副刘拓,眯着眼笑呵呵的对刘拓说:“见于老板是吧,小事。来吧,我领你去。”
刘拓本以为这“陈师傅”比他身边的小子还要难对付,不过看这样子是自己猜错了。便拱手施礼道:“多谢陈师傅。”
那胖子笑道:“小事小事。张屠户没给俺们少帮忙。他的亲戚,我还能怠慢么?”说着就往旁边一让,意思是让刘拓进门。刘拓笑了笑,往门里跨。张屠户则没跟上,在后面说:“老表,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进去和于老板聊。不要失了规矩。”
刘拓点点头,说道:“老表你慢走。”
就这般,刘拓总算是进了柳叶门的堂口。不可谓之不麻烦。这酒楼明面上是个打点江湖同道的“会馆”,过路或者到本地的“行里人”到了各地的堂会,需要四处拜会,叫“拜相”。为的是与当地的行里人打招呼,表示某某人要到本地讨口饭吃。万一冲了本地的买卖,伤了别人的财路则得乖乖的离开本地。若是买卖做得,则要给本地的行里人打点些财物或者商量好与人家是不是可以把买卖做大。当然,毕竟是江湖人,这些个买卖多是些倒卖私盐,茶叶的勾当。有些到外地“发财”的江湖人则是散盗,扒手,买卖假药的。这类人也算是江湖人,虽然于百姓有害,但是毕竟也是深知江湖规矩,切口。所以在本地的行里人协调之下也不会做出太大的动静。若是有什么“伤台面”的大买卖,本地的江湖人则出钱打发这些人出城。意思就是你这些买卖还是不要在这地头上做了。万一被官家盯上,本地的江湖人也会受到牵连。
这样的“会馆”本来是江湖人稍微打听一番就能出入自由,但是这堂口却又是柳叶门的产业。还是柳叶门的一个重要堂口。所以一般的江湖人自然是要有人引荐才能出入。不然什么蛇虫鼠蚁都在柳叶门的堂口里盘着,柳叶门的门主肖克诚也就不配手握太原城半城的兵权。
刘拓随着姓陈的胖子来在了“莫问斋”堂屋后,堂屋里把守的喽啰见到陈胖子领了个生人来,过来又查问了一番。陈胖子也是张屠户一般的介绍刘拓。末了,那喽啰答应陈胖子去叫所谓的“于老板”。过了好半晌,那喽啰又从里屋跑出来,说是于老板让刘拓直接去找他。陈胖子听了这话便让刘拓跟随那喽啰去见于老板,自己就不跟着了。
刘拓心里一顿窝火,自己到京城六部衙门去见各部的堂官大人也没这般麻烦。但是脸色却还是得装得恭恭敬敬。那喽啰领了刘拓穿堂越室,又上了一层楼,最后才在楼上偏屋前停了下来。
那喽啰对刘拓说:“这位好汉。于老板就在里面,您请进。”
刘拓点点头,拱手说道:“多谢大哥。”
这门外还站着两个守卫。等到刘拓说完,两人伸手去拉门。刘拓心想,终于要见到这位于老板了,等会儿还得向他打听柳二娘的事情。不知道这位排场这么大的于老板会不会刁难自己。
这正是:百转千折终进门穿堂越室才开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