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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若不罚你,你又怎知,朕的规矩?”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湿热的气息。
棠宁昏沉地点头,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被他稳稳抱起。
耳边是他沉稳的脚步声,混着殿外隐约的风声。
她靠在他的肩头,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萧玦就去上早朝了。
春杏端着温水进来时,就见棠宁已经坐起身。
“小主,您醒了?”
春杏放下水盆,轻声问道:“要不要再歇会儿?”
“陛下说,要您在宝华殿再待上两日呢。”
棠宁摇了摇头,接过温水漱了漱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不必了,柳贵妃那边,可有新的动静?”
“柳贵妃在御道上跪了许久,听说哭了好一阵子,不少宫人都看着呢,不过陛下那边,倒是没派人来劝,想来是真的动了气。”
棠宁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萧玦的态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偏向她。
柳贵妃这般一闹,不仅没能挽回萧玦的心,反而会让他愈发厌烦,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
钟粹宫内,摔碎的玉盏碎片溅了一地,上好的碧螺春泼洒在描金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柳贵妃坐在铺着软垫的宝座上,指甲死死掐着,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全然没了往日的明艳骄纵。
“废物!都是废物!”
她猛地拍向桌面,声线因愤怒而尖锐。
“不过是个没家世没背景的贱人,凭什么让陛下为了她对我如此绝情?”
贴身侍女夏秋吓得连忙跪下,头埋得极低。
“娘娘息怒,陛下许是一时被迷了心窍,待新鲜感过了,自然还会记挂娘娘的好。”
“新鲜感?”
柳贵妃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怨毒。
“本宫在他身边多少年了,竟抵不过那贱人几日的狐媚功夫?她在佛堂勾引陛下,伤风败俗,本宫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她起身踱了几步,金步摇随着动作叮咚作响,却衬得她面色愈发阴鸷。
“去查查她的底细,本宫就不信,她这般步步为营,会没有软肋,另外,让人盯着宝华殿,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是,奴婢这就去办。”
夏秋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生怕触怒这位已然失了理智的贵妃。
柳贵妃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唇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敢跟她抢男人的,还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
与此同时,宝华殿偏殿内,棠宁刚换好一身素色宫装,就见春杏领着太医进来了。
太医提着药箱,躬身行礼:“臣参见小主。”
“太医免礼。”
棠宁依着往日的模样,微微蹙眉,装作头晕乏力的样子,伸出手腕搭在脉枕上。
“劳烦太医看看,昨夜受了寒,今日总觉得身子有些沉。”
太医恭敬应下,指尖搭上她的脉搏,凝神诊脉。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棠宁垂着眼帘,看似平静,实则暗自留意着太医的神色。
片刻后,太医的眉头忽然微微蹙起,又仔细诊了片刻,脸上渐渐露出震惊与欣喜交织的神色。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棠宁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您这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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