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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板起脸，面露几分不悦：“病糊涂了？”
棠宁却轻轻摇了摇头，睫毛上沾着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他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不是糊涂话。”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喜欢陛下太累了，要猜您的心思，要防着旁人的算计，要对着您的冷漠强颜欢笑，还要，还要被您丢在这冷殿里受冻咳血。”
她抬手，手指落在自己的心口。
“嫔妾，这里疼，疼得厉害。”
棠宁望着他，眼底的雾越来越浓。
“嫔妾想通了，柳贵妃说得对，安分守己才是活路，往后，嫔妾不奢求您的恩宠，也不奢求您的情意，只求能安安稳稳地活着，好不好？”
这语气近乎哀求，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真的彻底死了心。
可那双攥着他衣襟的手，却依旧执拗，像是在做最后的挽留。
萧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太医很快就到。”
他放缓了语气，声音里的冷硬褪去大半。
“你既已知错，那抄经思过之事，便作罢。”
棠宁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濒死的星火被风撩了一下，瞬间燃起微弱的光。
见状，萧玦唇角勾了勾。
“满意了？”
棠宁是故意为之，她知道，她在他面前，就要做一个有小心思，但不聪明的人。
所以她垂下眼睫，惶恐的说：“陛下……您是说，免了嫔妾的责罚？”
“嗯。”
萧玦颔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终究是软了心肠。
“往后安分些，朕自然不会亏待你。”
他以为她会欢喜，会像从前那样眉眼弯弯地谢恩。
可棠宁却忽然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得更急了。
她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转而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可宝华殿太冷了，嫔妾，嫔妾想回绮春宫。”
“放肆。”
他沉下脸，语气冷了几分。
“简直得寸进尺？朕免了你的罪，已是宽宥，还敢提要求？”
帝王的威压骤然散开，殿内的檀香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周德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偷偷觑着棠宁，生怕她不知好歹，再惹恼了陛下。
可棠宁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哭得更凶了。
因为萧玦虽然凶，可并没有抽身就走。
她知道，他是在装。
棠宁松开他的衣袖，双手环住自己的膝盖，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嫔妾不是得寸进尺，”
“嫔妾方才摔倒时，腿磕在了青砖上，现在疼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
她说着，挣扎着想要下床，刚挪动了一下身子，便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您看……”
姑娘抬起泪眼看向萧玦，眼底满是痛楚与无助。
说完，棠宁伸手拉住萧玦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撒娇。
“宝华殿太冷了，嫔妾怕在这里待久了，就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这里连处休息的地方都没有，难不成陛下要嫔妾对着满殿佛祖休息吗？”
? ?猜猜这章宁宁演了小狗多少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