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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之后,广州火车站又迎来第二轮各地打工族回归潮。
听说年后打工的人回来了难找工作。两个人不敢怠慢,由随意出门变成天天出门找活干,有时侯会一天都在外面,中午随便买两个包子打发,又继续找工作。
傍晚在菜市场买两个菜回来煮,开一瓶啤酒,边吃,边交流找工作的心得和经验。总之,在工作没找到之前,找工作就是他们的工作。
一眨眼半个月过去了,杜小风和葛天明的工作依然没有影踪,手上的钱不允许他们坐以待毙,杜小风和葛天明给自己订计划,无论如何,三天内一定要找到工作,再苦再累也要做,不然就只能接受滚回老家的命运。
为了避免回老家打回原形的结局,两个人天亮一睁眼就出去找工作,有时侯两个人一起找,有时侯分头找,危机感压在他们心头,沉甸甸地像颗铁称铊,令他们不能在街上理直气壮地抬头走路,也令他们的心情越发焦虑。
这天,葛天明喜滋滋地回来宣布,“我找到工作啦!”
“是吗?什么单位?”这真是个鼓舞人心的喜讯,杜小风为他感到高兴。
“装饰公司,收我做学徒工。我今天到人才市场去找,你猜我碰见谁了?”
杜小风没想到葛天明胆敢到人才市场,去那儿找工作的全是有文凭的社会青年或应届大学毕业生,他们才高中毕业,那里算得上什么人才?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嘛,就一直不敢去。
“碰到谁了?不会是你四叔吧?”杜小风道。
“去!怎么可能?”
“是健哥!是他认出我的,叫我过去,他是代表他们公司来招聘的。”
杜小风想起李健正是装饰公司的业务经理,“他说录用你了?”
“是的,原本他们公司招的职位里面没有合适我的,后来健哥说刚好需要一名学徒工,就叫我去了!包住,包工作餐。试用期工资600元。后天就去报道。”葛天明兴奋得满面红光。
“他们公司还要人吗?”杜小风心中着急,你这小子,怎么不想起我呀?
“那我明天帮你问问。健哥留了CALL机号给我。”
第二天一早,葛天明在小卖部打电话给李健,电话里李健显得很为难,因为这个所谓的学徒工并不是公司拟定要招的,而是他想开除装修队的一个人才给葛天明腾出一个位置。如果让他再安排杜小风进来,就很难办啦。
葛天明也不是笨人,听出了李健的为难,连忙道,“健哥,给您添麻烦啦!对不起哈,我只是随便问问,能给我一个工作已经很感谢您啦!谢谢啦!”
第二天一早,葛天明到李健所管的部门报道,办了简单的入职手续,下午回来收拾东西搬到公司的集体宿舍。
从小到大,以及来广州一年,两个人从来没有分开过,葛天明不禁有些舍不得,收拾行李时就开始犹豫不决。
“我一直想着咱们一起来,一起工作的。风哥,干脆我不要这份工作了吧?”
杜小风也在帮他收拾,这时抬头诧异地看着他,“什么话?你看我们找工作找了这么久,现在你找到了不做,你敢保证近期内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公司吗?”
葛天明低下头,想想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可是让他抛下杜小风一个人搬到公司去住,他真有点于心不忍。
“行啦!别婆婆妈妈地!**还是个想干大事的男人吗?”
“我只是,放心不下你一个人。”
“什么?我又不是你老婆,又不是你孩子,你有什么放不下心的?你去吧,以后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省心。”杜小风笑道。
杜小风送他去公车站,公车开动之后,葛天明控制不住的流泪,连他自己都感到莫明其妙。
葛天明走后,杜小风的压力更大了,因为他一个人住在这间每月250元钱的出租屋,感觉挺浪费。能够找到一份解决住宿和吃饭的工作是他的最大的心愿。
第二天,他去人才市场碰碰运气。人才市场人多热闹,目及之处多为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杜小风一家一家的看,发现最低的学历要求都要大专。
跑业务的偶尔也要高中生,但需要在本市有个担保人。商店店员本市户口的优先。而且一个职位就有几十个人竞争,没有十足的把握等于是浪费时间。
杜小风逛了一圈,发现有一家物业公司在招园林维护员,便过去询问,“请问这园林维护员是做什么的?”
坐在招聘桌后的二个时髦女生对他直翻白眼,“你连园林维护员是做什么的都不懂就不用想做了。”
唯一个男生见坐了一天,问的人不多,正闲得无聊,与这两个女生也没什么话题了,便想跟杜小风说说话。
他扶了扶眼镜道,“园林维护员就是种树种花种草的。你会种吗?”
杜小风心想种树种花种草这个可比种玉米、香蕉容易多了!他曾经帮同村的人种过果树,怎么不会种树?
花啊草啊的,也差不多的,再不行,他打电话回村请教一下那个种花专业户也行。
于是答道,“会,都会!”
“你是什么专业的?大专还是本科?”眼镜男再问。
“什么?你们招个种树的,还要求大专本科?大学生可能会种这那些东西吗?”杜小风狂汗。